接着上次比赛,咸御棠和洪晟二人一同站在擂台上。

显然,新君人选就在他们二人当中。

看着神采奕奕,无丝毫颓色的咸御棠,洪晟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像他这种只知死读书的人又有什么资格配当帝王?不过是仗着摄政王宠信罢了,自己偏不能让他如意。

“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谁才有资格坐上皇位!封国的新君决不能是你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

洪晟一番话说的很是壮志凌云,而咸御棠则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开口,“君者也决不能是你这种心胸狭窄的小人,无需多言,即刻见真章。”

裁决的将军见两人如此剑拔弩张,当即示意开始。

一声令下之后,咸御棠和洪晟二人纠缠在了一起。

咸御棠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出击,下手凌厉,一时难分上下。

洪晟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咸御棠倒是比之前进步了一些。

他阴险的笑了笑,心下发狠,一脚揣向咸御棠前几日受伤的腰腹。

见咸御棠防备躲过,洪晟出手越发的狠毒利落,招招直逼要害。

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到,咸御棠一改方才凌厉的进攻,而是在躲避他的攻击,甚至还饶有趣味的盯着他自己绕个不停。

洪晟性子本就急躁,见自己几招都落了空,脚法更是乱了起来。

也不攻击别处,只攻击咸御棠的伤处。

看着洪晟越发暴躁出手的那一刻,咸御棠便明白这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时机。

他生生接下腰腹的一脚,抬脚直接一脚踢在洪晟的胸口处,直直将他踹飞出去。

洪晟身子砸在地面,咸御棠乘胜追击,手肘狠狠击在他额间。

脑中轰隆一声,洪晟想要站起,手臂刚撑到一半又倒了下去。

耳边仿若听到自己外祖的声音,好似吼着让他站起,只是他却觉身子疲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耳中轰鸣一声,没了意识。

“三二一,咸御棠获胜”

锣鼓声响,胜负已分,也代表新君的人选定下了。

咸御棠胜出,而其他所有的大臣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个变故,他们原本以为胜出者该是洪晟。

谁也没想到这个男生女相的柔弱少年竟成了最后的赢家,最难以接受的自然是那些洪晟的拥护者。

吏部尚书可没有脸在这里继续丢人了,又是愤恨又是恨铁不成钢,他苦心筹谋,却都叫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外孙给辜负了。

新君已定,他也没脸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还不将这没用的东西抬走。”

吏部尚书咬牙切齿的怒斥一声,旁侧的笑声更像是毫不避讳嘲笑他的,气的他直接拂袖离去。

另一些对于吏部尚书家很是不满的大臣,则是将这件事当成笑话一样说了出去。

谁也不会去想为何才过了两三日,咸御棠就能赢过洪晟。

他们大多在一二场后就已经认定了咸御棠,此时可算是如愿了。

比赛已结束,云晨和云暮就跑到了咸御棠的身边。

“咸御棠,你赢了,厉害厉害!”

“真不枉费我们这两日陪你起早贪黑的练武,恭喜恭喜啊。”

两兄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一个个小脸上满是兴奋,比他们自己赢了比赛还高兴。

云晨看了看他的腰腹,关切询问:“你的伤是真的没有事吗?”

“为何你能够这般轻而易举的就打败了洪晟?”

两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盯着咸御棠问个不停。

咸御棠心中无奈,只能缓缓的讲述,并将自己腰间缠着的棉布露出。

“因为我在这些休息的时日里常常研究洪晟的打法,他这个人心浮气躁,很容易乱了脚法,若是下盘不稳,上盘便是破绽。”

他说的很是坦坦****,根本不见一丝虚伪。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显然他没想错。

“我也能够猜到他有可能会对我的伤口继续攻击。”

咸御棠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毕竟像他这般卑鄙小人也只能做出这件事了,为了找出他的破绽,我才会在自己受伤的地方放了棉布,只有趁他松懈才能击败他。”

旁侧的人将三人对话听入耳中,不觉夸赞咸御棠心思缜密,有勇有谋。

经此一事,有不少人对于咸御棠改变了看法。

墨晔当场宣布咸御棠为新君人选,无人有异议。

朝堂之上,墨晔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扶手,听着下方官员叽叽喳喳的争论。

黑色蟒袍尽显威严,那些个官员一如既往的畏惧这位摄政王,连声音都不敢高一分。

一盏茶后,墨晔才沉声询问:“如何?诸位大人还有何异议?”

一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上前。

就算是心中有异议,但事已成定局,他们再反驳又有何用?

墨晔清冷的眸子环顾了一眼下方官员,威严开口,“提出学子比赛是你们,如今咸御棠三场全胜,是最适合的新君人选,你们又有何话说?”

礼部尚书站出,拱手俯身道:“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

咸御棠的才学他们看在眼中,是有资格为新君,更何况还有摄政王拥护。

官员纷纷站出,就连吏部尚书都不得不低下了头。

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自保,不能惹了新皇怨愤,否则以后难以在朝堂立足。

墨晔满意的看着他们臣服表态,这些个官员有些最擅见风使舵,因此他才会同意进行比赛。

只有咸御棠出类拔萃,将那些学子碾压下去,他们才能心悦诚服的拥立他为新君。

“既是如此,那即刻起就准备登基事宜。”

墨晔站起定下最后决策,随后又看向礼部尚书,吩咐道:“秋日祭祀于国于民都是大事,更是要大办,须得教授新皇登基与祭祀的礼节,也好让天下百姓见见们这位新君,此事就有劳尚书大人多多费心。”

礼部尚书心下惶恐,连忙应声,“臣定会好好筹办,不负王爷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