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张榜之日,墨晔心中高兴,邀请了榜单上的状元郎、探花以及进士与众大臣共同赴宴。

“见过礼部尚书。”

状元郎见到不远处的礼部尚书,眼中浮现兴奋,向着礼部尚书的方向走去,拱手行礼。

“呦,原来是入榜的状元郎呀,你的文章我看了,的确是不错,但确实还是有几个地方需要改正。”

礼部尚书将文章中的错处一一指了出来。

那状元郎听着礼部尚书所说的话,不禁觉得羞愧。

自己的文章的确是着重表示如何传播文学,却忘了官应当以民为主。

知晓这是劝诫自己的金玉良言,状元郎连忙恭敬俯下了身,虚心道:“小生多谢礼部尚书指点,往后小生定会多多注意。”

见他如此虚心识趣,礼部尚书连忙摆了摆手,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你的文章可不是我帮你指出来的。”

他的话说的神秘,惹的状元郎心中觉得十分疑惑。

而礼部尚书正巧见到了咸御棠的身影,哈哈一笑,指向了咸御棠。

“你的文章可都是他帮你看的,不足之处也是他指出来的,莫要看他年纪有些小,但是在各方面的造诣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厉害。”

听着礼部尚书的话,状元郎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咸御棠身上。

瞧着他那年纪比自己还要轻些,不觉心生轻视。

这么年轻,能懂得什么?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搬弄口舌,嫉妒自己多才罢了。

礼部尚书倒是没有发现状元郎的异常,反而对着他更是夸赞起了咸御棠。

状元郎不曾想咸御棠已经得到了礼部尚书的赏识,而自己那么努力,也只不过得了他两句夸赞而已。

三甲上可未曾有他的名字,这么个名不经传的臭小子,凭什么点评自己的文章?

状元郎的一颗心都被嫉妒给包围着,越想越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反倒被人捡了漏。

众人游园谈笑,而状元郎步步靠近着咸御棠。

见到咸御棠身边无人,状元郎忽的起了坏心,左顾右看见无人,咬牙狠心的将他推到了池塘里。

“扑通”一声,咸御棠掉入池塘中,可怜他不通水性,想张嘴呼救反倒是呛了几口水。

看着池塘里不停挣扎的咸御棠,状元郎心中得意。

若是没了他,那礼部尚书与其他官员就能看到自己的文学才华了。

状元郎以为没有人能够看见这一幕,可是他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早已经全部入了云寰宁的眼里。

云寰宁见到咸御棠掉入池塘,心中焦急,一时顾不得这么多,“扑通”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拼尽全力将咸御棠给拉上了岸。

喘着气还不忘把上他的脉,见脉象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四周的人也涌了过来,有人将咸御棠扶起,有人着急忙慌的吩咐人去找大夫。

而只有墨晔,看着云寰宁狼狈模样,眸中只有心疼。

上前解下披风将云寰宁包裹在其中,关怀询问:“没事吧?”

云寰宁摇了摇头,怒视着一侧慌神的状元郎。

“状元郎你可知罪?是谁给你的胆子叫你敢推皇家别院的学子掉入池塘的!你与这咸公子无冤无仇,又为何想要加害于他?”

状元郎见云寰宁厉声逼问着自己,心中慌张万分,说话也结巴起来。

“我…我刚才是想救咸公子,方才有一条毒蛇准备咬咸公子,情急之下才将他推开,没曾想力道大了些,害咸公子跌落池塘中。”

云寰宁薄唇紧抿,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有毒蛇,他分明是在说谎。

“回王妃,臣倒是认为状元郎所言非虚,毕竟状元郎第一次入宫,怎么可能会和咸公子之间有过节?”

“或许真如状元郎所说,他是想救咸公子,才导致咸公子意外落水。无论如何,只要咸公子平安无事便好,此事也无需再追究下去了”

开口的是吏部尚书,话里话外明显偏向状元郎……

短短时间,他心中就有了盘算,这个新晋状元或许可为自己所用。

这咸御棠有何资格能够成为皇帝?自己的外孙才是正统皇家血脉,是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选。

墨晔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水到渠成的事情竟跑出一个吏部尚书想横插一脚。

只是这吏部尚书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朝中威望也不小。

算起来他也是皇亲国戚,朝中更有不少党羽,如今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不过却想不通吏部尚书为何护着这个状元郎,据他所知他们之前并无交集。

看来还是要好好查探查探,既然他有心相护,那自己就给他这个面子。

“既然吏部尚书都已经开口了,那么本王便不再追究你的过失,你日后最好能谨言慎行些,别再出今日的差错。”

云寰宁明白墨晔另有打算,也没有继续追究。

只是心中却觉得这状元郎是真的想致咸御棠于死地,虽不知缘由,但是面对这样的小人还是要多多防范些好。

为了咸御棠的安全,云寰宁干脆将他带在自己的身边,为此还惹得墨晔生了不少醋意。

正午之时,御花园中的宴席正是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群臣你来我往互相奉承,美酒一杯杯的下肚,愈喝愈畅快。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些醉意。

墨晔执着白玉酒杯,余光不时扫过云寰宁身侧的咸御棠,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一个武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嚷嚷道:“王爷,末将有一事不吐不快。”。

墨晔微微蹙眉,抬了抬下巴示意,“说。”

那武将见墨晔同意,粗鲁的打了个酒嗝扬声开口。

“王爷,末将觉得这咸公子也太胆小了,这么胆小的人怎么配当我们的皇上呢?二位世子才是勇猛无双,才是让末将臣服追随的帝王。”

那吏部尚书见有人出来反对咸御棠登基,心中自是开怀,只是却未出言掺和,而他身边的狗腿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并乐于奉承。

一官员忽的笑出声,佯装醉酒模样嚷嚷道:“这咸公子至少长的俊俏啊,身子如此羸弱,跟个小姑娘似的。”

听着官员言语放肆,咸御棠顿感羞辱,眼神瞬间变得凶恶起来,紧紧的攥着拳头,额间青筋暴起。

纵然脾气再好,也经不住被人如此当众羞辱。

只是他知礼守礼,不想当众与之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你这话说的倒也是有几分好笑。”

云寰宁适当的插嘴,清灵的嗓音响彻在众人耳边,也平息了咸御棠的怒火。

“男子容貌俊美了一些,便说这男子并无男人像,若是以容颜来定一个人的性别之分,那这世间有多少男子投错了胎?又有多少女子投错了胎?”

云寰宁语气微微一顿,斜视了一眼状元郎的方向,出言讥讽。

“皮囊好坏由天定,而本性好坏却由心定。生的俊美些,总比某些一脸老实像,背地里却推人下水,害人性命的人好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