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鹤顶红和断肠草都是毒药,但是这两者相融后,这下毒之人又放了一味金银盏,使这两味毒药的毒性不至于很快发作。”

“但这也只是延缓了毒发时间,把这本可以使人一击致死的毒药变成了慢慢渗透骨子里的慢性毒药罢了。这其中却有一个弊处,那就是会让中毒的人眼前出现幻觉。”

不理云寰宁说了什么,云糯糯摇头晃脑,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她一直呆在医谷里也见过不少药草,就连读过的医书大概都比娘亲的个子还要高了。

“这凶手倒是一个心狠手辣的。”

云寰宁闻言也不再纠结三个孩子擅自跑回来的问题,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心中更是无比庆幸,幸好自己当初发现了茶杯被人动过,否则的话,怕是自己也是落得个被毒害的下场。

“会让人产生幻觉……”云寰宁喃喃自语,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还记得之前王府死掉的那些人都是死于别人的利器,身上都有明显的致命伤。

那么,这足够说明凶手运用慢性毒药不是为了叫人慢慢死亡,正是借助这种毒药所出现的幻觉。

当毒药使中毒者出现幻觉的时候,凶手便会一击致命。

想到这幕后之人的心思,云寰宁不禁脊背发凉。

不过,现如今他们已经将毒药的成分都摸清楚了,再按照这些毒性一一对症,便能够将解药研制出来。

这让云寰宁感觉心情畅快了不少,可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糯糯,这一次需要你来帮我一同研制解药了。”云寰宁看着云糯糯,很是欣慰。

云糯糯看着自己的娘亲重重的点了点头,能够替娘亲分忧,她很高兴。

很快,母女两人就研制出了解药。

“娘亲!”云糯糯手里拿着解药,笑的眉眼弯弯。

云寰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解药上却是心事重重,她仍然为那个幕后真凶而感到头疼。

一天抓不到那个凶手,云寰宁这心里就一天不得安宁。

“云晨、云暮、糯糯,你们听好……”云寰宁垂下眼眸,将三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来。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就算是以身犯险也要抓住这个幕后凶手。

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瞧着眼前的娘亲,不知道自己的娘亲要做什么。

“你们听好了,你们三个在王府的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尤其是糯糯,不要被别人发现。”

也许是第一次看见云寰宁脸上表情如此凝重,三个孩子点了点头,齐声说道:“娘亲,我们知道了。”

云寰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不禁再多嘱咐了云晨和云暮几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也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番话,云寰宁便不再多言了。

她不敢和三个孩子说实话,怕他们会担心自己。

“我要回一趟医谷,去取药材。”

进入书房,云寰宁直奔主题。

墨晔心中有些差异,他抬头瞧着云寰宁,不明所以。

“叫下人将药材带回来不就好了,为何非要亲自过去?路上危险。”

听着墨晔的话,云寰宁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亲自去做,这不是下人过去就能够带回来的药材,这个药材……”

她语气一顿,抿嘴一笑,“这个药材只有医谷才有,这一趟我非去不可,你莫要多说了,医谷很安全,不必担心我。”

“那我陪你一起去,现在这么乱,我不放心。”

虽然知道墨晔这般阻拦也是担心自己,但云寰宁依旧摇了摇头。

“医谷会有人来迎我,你不必送,况且你也抽不开身,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而且我只是回去一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墨晔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心中有些烦闷,所以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毕竟云寰宁的性格墨晔再清楚不过了,她一旦下定决心,性子倔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墨晔收回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不能勉强云寰宁,那么只能支持她,默默地保护她。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叫侍卫护送你去。”

这是墨晔最后的底线,也是他能为云寰宁提供的唯一保障。

所以云寰宁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再拒绝墨晔,只能同意。

“好。”

王府里的侍卫护送云寰宁离开王府,一路上都很顺利。

见快要到达医谷,云寰宁叫侍卫和马夫停下。

“你们都在这里等我回来,医谷不允许有外人进入,只能委屈你们了。”

听到云寰宁的话,他们停下了脚步。

云寰宁也下车,步行前往医谷,但她并没有选择走前门,而是选择从后门进去。

毕竟,走后门的话,还能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一点可乘之机。

云寰宁的眼睛闪了闪,心里一直在纠结自己的决定究竟对不对。

毕竟,以身犯险固然危险重重,但只要能够抓住人,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走着走着,云寰宁忽然嗅到空气里的味道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

她装作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继续向前走。

云寰宁拿出袖子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擦了擦脸,随即不着痕迹的掩住口鼻。

“这天可真是热啊……”

云寰宁没有走几步,她忽然把手里的帕子扔到一边,脸上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

“嘿嘿嘿……”云寰宁傻乎乎的笑着,在这四周不停的转着圈,脸上神情呆滞,整个人活像一个心智不完全的傻子。

“哇!好吃的……糖葫芦……如意糕……”

云寰宁一直在不停的喃喃自语,好像眼前真的有许多好吃的一样。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一个人突然出现,不过那个人把自己遮的很严实,叫人看不见他的真面目。

云寰宁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嘿嘿笑着。

“呵,你真是活该有今天,之前一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模样,如今还不是变成了个傻子!”

那个人说的话越来越恶毒,叫云寰宁听着心情很是不好。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