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御花园时,云寰宁看着自己身旁的荀韬眼中浮现了淡淡笑意。

时隔这么久,再次回到这花园之中,心情也变得格外不同了。

物是人非,现如今昏君彻底死了,这天下也终于太平了,百姓也会过上好日子。

云寰宁垂了垂眼帘,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只觉得这御花园的景色真是越发美丽了。

云寰宁对着荀韬笑了笑,“这御花园的景色可真是美。”

那荀韬听完云寰宁的话仍是不卑不亢,“的确是美,乱花渐欲迷人眼。”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两个人之间也就只交流了短短几句罢了。

终于到了御书房。

门外的侍卫见到云寰宁,恭敬的对云寰宁行礼,“属下见过摄政王妃。”

云寰宁瞧着那侍卫,轻轻一笑,“不必多礼,辛苦你们了。”

侍卫们听着云寰宁的话,心中浮现淡淡暖意,“谢王妃,属下应该做的。”

“摄政王可否在御书房?”

见云寰宁是来找摄政王的。

那侍卫摆了摆手,他又冲云寰宁说道:“摄政王正在前面的院子里,王妃若是想要找摄政王,不妨去那里找。”

云寰宁点了点头,她又和荀韬一同前往院子。

两个人不过走了一会儿,便听到墨晔与一个孩子之间的对话。

这让云寰宁不由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若是淮南发大水,北方又有旱灾,这时国库不足的话,你应当如何解决这些事情?”

墨晔看着面前一副温良模样的孩子,缓声教导,那孩子低着头仔细思索着这些事情,不知想了多久,却仍是没想到一个答案。

“御棠,你不用如此紧张,再仔细的想一想,遇到事情总是有办法的。”

听着这番话,咸御棠目光闪了闪,又百般思索,可仍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自己实在是太笨了,根本想不到。

“摄政王……我……我想不到……”

看着眼前的咸御棠,墨晔叹了一口气。

在场的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摇了摇头,这孩子着实算不上天资聪慧。

咸御棠也发现了他们异样的神情,羞愧而又自责地低下头,不敢再抬头看墨晔。

这个咸御棠是已经驾崩的昏君远房亲戚家的,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出生门第不算很高,对于这些治国问题,一时之间想不到如何解答也是正常。

也是,自己不应该如此逼他。

墨晔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可是突然间有一道声音却是回应了自己刚才所说的问题。

“若是南方闹水灾,那么自当是组织人赶往南方救灾民,缓解洪水也应该修建堤坝,好让这洪水不再犯。”

荀韬很是自信地向墨晔的方向走了过来,对于另外一件事更是有着自己的看法。

“若是北方此时又起了旱灾的话,倒不妨将南方的洪水引到北方,这样两地的事情都能够解决了。”

荀韬自以为回答的很好,认为眼前的墨晔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确实啊,这孩子可真是想得清楚。”

一些在墨晔身旁的大臣听着荀韬的话,都不由得对眼前忽然出现的孩子很是称赞,这个想法,可是从来没有人想过。

听到那些大臣对自己的夸奖,荀韬心中更是高兴,认为墨晔肯定会对自己表扬一番。

结果,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的脸色不由的垮下来了。

“你这孩子好无礼貌,你是哪家的孩子,居然随意偷听别人的话,还从中插话,难道你的父母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听到这番话,荀韬很是不解,不明白自己回答的这么好,为何墨晔偏偏还要训斥自己。

心中虽是这样想,但他脸上仍是一副恭敬模样,充满歉意的向眼前的墨晔道歉,“王爷息怒,是我一时逾矩,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

下一句话,他却又将云寰宁引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是王妃带着我一同来见您的。”

墨晔听着面前的荀韬说出这番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又望着自己眼前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挥了挥手,开口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还有你们两个也先出去吧,我与王妃有事说。”

云寰宁闻言点了点头,把自己带来的食盒放到一旁。

见只剩下自己与墨晔,云寰宁想起墨晔刚才训斥荀韬的事情。

她面色很是不好,“你这家伙,就算是这孩子不该插话,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训斥他,让一个孩子下不来台,何必呢。”

听着云寰宁的话,墨晔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并不像你想象中的如此单纯,他刚才装作无礼的样子插话,而且说出来的却还都是一些治国的大道理。”

“你想想,若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了解这么多。这个人表面上装的再单纯,可是他心里算计的深。”

听着墨晔的话,云寰宁觉得不满。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个孩子心机很深吗?”

墨晔有些诧异的盯着眼前的云寰宁,不知道云寰宁为何这么说。

他自己也只是在心里猜测。

可是刚才看着云寰宁如此维护那个孩子的模样,他还以为云寰宁不知道这个孩子心机之重。

“你知道我是怎么和那个孩子相遇的吗?”

云寰宁抿嘴一笑,“难不成你以为我是特意带他来的吗?我才没有那么闲的功夫呢。”

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不料在皇家别院的路上与这个孩子相撞,我原本并没有将他带来的想法。”

“可这个孩子非说要赔礼道歉要给我带路,况且我察觉他的样子有异,所以才将这个孩子带了过来。”

看着眼前墨晔越发紧紧锁住的眉头,她更是不忙不慌的开口说着。

“原本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想的太多,可是,当这个孩子当着你和其他大臣的面自作聪明将问题解答,好引人注意的时候,我便知道他的心机是何其深,我也更加确定了当时在路上就是他故意在等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