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有些不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的信息,尤其是家庭住址,因为他的老妈还住在这里。

他怕有人针对他的家人,也怕有人在他家里说出不该说的话,让他母亲担心。

王虎摸了摸大光头,连忙解释道:“林大师千万别误会,我就是太着急了,实在等不及见您了,所以就跟张进问了你的住址。”

昨晚林洛走后,王虎和张进喝起酒来。王虎也跟张进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破坏规矩。

两人算是冰释前嫌,王虎也答应了等此间事了,就会退回自己的东城区。

哪怕他现在占据着那三家娱乐场所,收到的安全管理费也还是会给张进的。

这就相当于王虎替张进干了活,收入的钱财却给了张进。张进当然也乐得如此。

“我很忙!长话短说!”林洛道。

王虎把林洛请上车,在把他送往保济堂的路上,跟他讲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前天,一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人突然找上了王虎。

他不知施展了什么邪术,控制住了王虎的家人。

林洛问道:“我听张进说,你不是个孤儿吗,从小到处流浪,最后在这滨海市落住脚了?”

王虎摸了摸大光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确实是个孤儿,可是我在这里找了个婆娘,生了个孩子嘛。我怕仇家报复,所以跟谁都没说。”

林洛点头表示明白。

王虎的家人好像全都变成了木偶,完全听那人的摆布。

王虎当场就想跟那人动手,可是他的老婆孩子却挡在了那人身前,说什么都不允许他出手。

而且他老婆还威胁说,如果王虎敢动手,她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王虎害怕了!

被逼无奈之下,只能按蒙面人的要求去做事。

那人让他火并滨海市的所有势力,还可以让王虎成为名义上的老大。

说白了,那人就是想借王虎的手,来统一整个滨海市的地下势力,而他自己又不想抛头露面,而是把王虎推出来,那人稳居幕后当太上皇!

林洛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照王虎的说法,那人也是一个邪修,使用的是控魂术之类的邪功。

这是一种并不算多么高明的功法,说是控魂,其实并没有那么玄,只是控制住了别人的意识而已,而且那人的修为肯定不高。

因为王虎的老婆是女人,阴气重,比男人更好控制。他的儿子也是小孩,阳气弱,也好控制。

若是那人的修为高,恐怕早就直接控制住王虎了,哪还用得着拿他的家人威胁他?

林洛暗暗想道:杜天明的死是在三天之前,而王虎的事发生在后,又都是邪修所为,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

“你知不知道那神秘人的住址?”林洛问道。

王虎摇摇头:“他把我的老婆孩子全都带走了,也没留下联系方式,说是会主动联系我的。”

林洛点头道:“你先沉住气,和张进协商好,按照那蒙面人的命令行事,先演戏给他看。”

“我要出去办件事,最近这两天可能不在滨海。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你的问题有可能也就迎刃而解了。”

“是!林大师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看到你好像也会妖……仙术,肯定可以打败那个神秘人,救出我的老婆孩子!只要你救了他们,以后我老虎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洛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好好活着,你的命还是留着去照顾你的老婆孩子吧。”

林洛下了车,走进保济堂,王虎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林洛给许茹楠打了个电话,让她把详细资料发过来。

然后他开始给早已排起长队的病人们诊治。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林洛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份电子版的资料,他打开仔细看了看。

“钱老爷子,我要出一趟门,去办点重要的事,最近这几天可能都不在滨海市,保济堂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钱永安什么都没问,只是摆了摆手。

林洛又给江成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江淮同悦就停到了保济堂门口,挂的牌照却是临汐市的车牌。

司机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林洛并不认识他,但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中级武者的气息。

那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车钥匙和一个信封交给林洛就走了。

信封里装着几万块钱的任务经费。

……

第二天深夜。

临汐市郊的某条偏僻道路上。

这里既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连路灯都没有,整条马路黑漆漆的,看上去有些渗人。

马路两侧杂草丛生,还有杂乱无章的野生树林。

一个年轻人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背对着马路的方向,在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运动服,戴上帽子之后,整个人都隐于黑暗之中。

若不是忽明忽暗的烟头亮光,别人都看不到那里竟然还蹲着一个人。

远处有三个人慢慢往这边走来。

中间的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道士服,整个人瘦的像枯木一般。

他的脸色是惨白色的,满脸的褶子能夹死苍蝇,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山羊胡。

左右两边则是两个女人,衣服非常清凉,一看就是风尘女子。

那个道长两只胳膊分别搂着两个女人的脖子,嘴里还发出如同夜枭一般的难听笑声!

而这两个风尘女子,则是一脸谄媚神色!

道爷再次发出难听的笑声,说道:“不是道爷吹,道爷我可真的是神仙人物,少不得你们的好处,说不定道爷一高兴,指点你们一下,你们也有机会得到一些仙缘!”

两个女子立刻装出满脸崇拜的神色,立刻好一顿阿谀奉承。

看到这一幕,蹲在路边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屈指把烟头弹飞。

等那个道长和两个女子快走到近前的时候,年轻人才终于站起身来。

“你让我等了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