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在赵澈成功地揽下了帮江含枝换药之后,二人就好像对此事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

而由于江含枝此时依旧卧床不起,打扫屋舍以及做饭的活儿都被赵澈顺理成章地包了。

江含枝有些莫名,明明春来如今煮粥已经很利索了,为何赵澈要亲自上阵?他是个皇子,原先根本不会做饭的吧?

这日,她正躺在**百无聊赖,就看见赵澈苦着脸推门进来了。

“吱吱,这棵青椒上我只摘到了两个,怕是不够啊,怎么办……?”

江含枝瞥了一眼赵澈手中那几个小得可怜的辣椒,忍不住凉凉道:“这可是原先我让你打顶的那一株?”

赵澈听后,头垂得更低了。

“嗯……”

想到数月前,江含枝打发他去地里给植株打顶,但丝毫不会种地的赵澈却直接将那需要留下的枝条尽数折了。

好在江含枝及时赶到,这才使得其余的辣椒免遭他的「毒手」。

这可是赵澈作为种地新手的黑历史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一眼躺在**的江含枝,心中有些窘迫。

她竟然还记得!

“无事,那就吃青瓜吧。”

“喔……”

赵澈带着两个小辣椒走出了屋门,却正巧看见春来手中正捧着什么朝着院子走来,身后还跟着屁颠屁颠的夏至。

“姊夫,我给你们送些菜来。”

春来说着便径直将手中的菜蔬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赵澈瞥了一眼,心中不禁奇怪。

静和师太地里的菜他原先是见过的,可他却记得并没有如此多的品种啊……

“这菜是何处来的?”

赵澈有些疑惑地问道。

“今日一早,我原本打算带着夏至去北麓的林间寻些菌菇,就在尼姑庵的后门发现了整整一麻袋的菜蔬,却没见着送菜的人。”

赵澈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年头,外面村镇都乱得很,有何人会专程往山上送吃食?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放下手中的两个辣椒,拿着橱柜中放着的那柄短剑便走了出去。

“姊夫,你去哪?”

春来跟在身后小跑着问道。

赵澈却头都没回,“你们先留下,我去去就来。”

随后,便径直朝着出谷的石缝处走去。

当他再次顺着石壁钻出到了林间,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果然就在不远处原先江含枝留下装粮食的布袋的那棵灌木的附近看见了一个麻布袋子。

赵澈握紧手中的短剑,上前打开一看,这里头放着的竟然同样也是菜蔬,除此之外,里头还有另外一个布袋。

他好奇地打开瞅了瞅,见这里边装着些肉干,米粮,还有些纸包与一个瓷质的药瓶。

看见这熟悉的瓷瓶后,赵澈当下便猜到了这是何人所为。

他皱着眉头站起身看了看林间,却并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寻的那个身影。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这麻袋扛在肩上回到了山谷。

夏至远远地看着赵澈凭空变出了一个大袋子简直惊讶无比,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姊夫,这袋子里装着甚?”

赵澈将那沉重的麻布袋往院中一放,蹲下就开始扒拉里面的菜蔬。

他挑挑拣拣选了不少递给了春来,“这些你们拿着带回去……”

春来见状赶紧摆手,“姊夫,我们也有不少呢,阿姊如今下不得床,还是多吃些养养吧。”

赵澈听了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了春来一眼。

这小子倒是懂事,不枉吱吱平日里那么护着这俩小崽子。

春来说完,也不顾身边的弟弟对着那肉干两眼直发光,拉着他便离开了小院,将这院子留给了赵澈与江含枝二人。

江含枝一直躺在屋内静静地听着院中的动静,她有些疑惑地撑着身子坐起,朝着外边的赵澈喊了一声。

“怎么了?”

赵澈听见声音后赶忙走进了屋内,可手中的布袋却没有来得及放下。

“方才夏至说的,是什么袋子?”

“呃……”

赵澈这才想起,刚才自己在院中与春来说话,全让忘记了要避着些江含枝了。

他思索了一番后,只得开口答道:“你可还记得原先林中的那神秘人?春来说他在尼姑庵的后门发现了一袋菜蔬, 我方才去石缝外查看了一番,也发现了这么个袋子,指不定就是他留下来的。”

江含枝听后不禁惊讶。

“他都送了些什么来?如今世道乱成这样,他竟能寻到这许多吃食,还真是有些能耐啊……”

赵澈见自己总算蒙混过关,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喏,有地瓜,白菜,青瓜,还有些肉食。”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几样递给江含枝看,却小心地将那小布袋中的药包往身后藏了藏。

江含枝吃了好几日的素菜,看见那肉干果然来了兴趣,就连赵澈那有些明显的动作都没有察觉到。

“这个闻着像是羊肉,可以与地瓜一起炖煮来吃。”

她笑嘻嘻地将手中的肉干递回给赵澈,后者赶忙接过揣进怀里。

赵澈听了这话颇有些担忧——他不会炖肉啊!可是在江含枝面前,他却半分都不想显露出来,反而拍着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

江含枝也难得地心中愉悦。

原本她将那些米粮留在谷外,不过是想给那武功高强的神秘人一个示好的信号,让他不要将主意打到她与赵澈身上来。

没想到,此人竟会用这种方式投桃报李。

“往后若是有机会,能见见他就好了……”

她喃喃说道。

正往屋外走的赵澈听了这话,脚下险些一个打滑。

“为何?”

他回过身,有些紧张地问道。

吱吱对那白衣人有了兴趣,这可是不妙啊!

江含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咱们不过留了些米粮,此人却报之以琼瑶,送了这许多吃食来。在这乱世,这可是难能可贵的,难道你对他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

赵澈听着江含枝毫不吝啬地夸赞那人,心中的酸水瞬间就冒了出来。

甚么难能可贵?!那人指不定还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