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性党风党纪是共产党人先进性的体现,也是共产党人先进性的保证。井冈山斗争时期,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四围白色政权包围中”的湘赣边界艰难探索,坚守党性,锤炼党风,严格党纪,开辟了“以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中国革命道路——井冈山道路,开启了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伟大征程,谱写了中国革命的光辉篇章。
一、坚守党性
党性是一个政党固有的本质特性,是阶级政党原则性的最高最集中表现。共产党员的党性“就是无产阶级政党原则性的最高表现,就是无产阶级意识纯洁的最高表现”。80多年前,在井冈山艰苦卓绝的条件下,中国共产党人表现出无比坚强的党性。
一是坚定的理想信念。大革命失败后,在革命遭受惨重损失的危急关头,毛泽东、朱德同志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怀着坚定的革命信念,以大无畏的革命气概引兵井冈,创建了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开拓了一条以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革命道路。在文家市,毛泽东同志对遭受秋收起义失利的将士们说:“我们现在的力量虽然很小,好比小石头。但是我们这个小石头,总有一天要打烂蒋介石那个大水缸的。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们。”上井冈山后,虽遭遇大汾劫难、被误传开除党籍、“三月失败”、“八月失败”等挫折,但毛泽东同志始终对革命充满信心。在赣南安远天心圩,朱德同志面对艰难转战的将士们说:“1927年中国革命等于1905年的俄国革命。俄国在1905年失败后是黑暗的,但是黑暗是暂时的,到1917年革命终于成功了。中国革命现在失败了,现在也是黑暗的。但是黑暗同样遮不住光明。只要保持实力,革命就有办法,革命就能成功。”陈毅同志也慷慨激昂地说:“在胜利发展的情况下,做英雄容易;在失败退却的局面下,做英雄就困难得多了。只有经失败考验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们要做失败时的英雄。”在井冈山的腥风血雨中,留下过朱德、陈毅、何长工等一批留学生,王尔琢、伍中豪、朱云卿等四十余位黄埔军校生,何挺颖、李却非、谭梓生等诸多大学生和彭德怀、毕占云等起义军官艰辛而又执著的足迹。他们为了追求革命的真理,自觉抛弃优厚的生活环境,在偏僻闭塞、艰苦卓绝的井冈山奉献自己的青春年华甚至宝贵的生命。井冈山斗争时期,红军指战员常在颈脖上系着一条红丝带,取名“牺牲带”,表明了为共产主义理想信念献身的决心。
“党的利益高于一切,这是我们党员的思想和行动的最高原则。”“为了党的、无产阶级的、民族解放和人类解放的事业,能够毫不犹豫地牺牲个人利益,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党性’或‘党的观念’、‘组织观念’的一种表现。”(刘少奇:《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井冈山斗争时期,无数革命英烈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塑造了一座座为共产主义理想信念无私奉献的高耸丰碑。如血染茅坪河的谢甲开、英勇献身的小井红军医院130多名重伤病员、新七溪岭上舍身堵机枪的红军班长马亦夫、老七溪岭上塞肠大战的红军营长萧劲、慷慨就义的永新县委书记刘真、“鬼门关”前舍身跳崖的共青团员吴月娥、宁死不屈的莲花县委书记刘仁堪……在两年零四个月井冈山残酷的斗争中,现已查实有名有姓的烈士就达15744人,还有3万多革命烈士连姓名都没有留下。1989年10月,江泽民同志在视察井冈山时强调指出:“井冈山革命的星星之火所以能燃遍全国,走向胜利,就在于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坚定的共产主义理想和始终不渝的信念。”
二是践行党的宗旨。“红军宗旨,民权革命”、“革命成功,尽在民众”,这是红四军军长朱德、党代表毛泽东签发的《红军第四军司令部布告》中的宣言,也是井冈山斗争时期中国共产党人践行党的宗旨的具体体现。土地是农民的**,是边界群众的根本利益所在。毛泽东率领工农革命军来到湘赣边界后,就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1928年3月,工农革命军在酃县水口、桂东沙田、宁冈大陇等地进行了分田尝试,取得了初步的经验。5月,边界党的“一大”提出“深入割据地区的土地革命”的方针后,开始掀起了湘赣边界土地革命的**。1928年5月上旬、5月底和6月上旬,毛泽东同志先后三次深入到永新塘边村调查研究,领导分田。经过1928年4月至7月的群众土地斗争,湘赣边界各县的土地革命基本完成。制定了我党历史上的第一部土地法——《井冈山土地法》。土地革命的深入开展,使农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土地,获得了实际利益,极大地激发了广大农民的革命热情,解放了农村生产力,促进了革命根据地的建设和壮大。
党和红军为广大群众谋利益,除了从根本上解决土地问题外,还注意关心群众日常生活中的疾苦和痛痒,切实解决群众的衣食住行、柴米油盐等实际问题。对此,毛泽东同志后来在中央苏区总结井冈山斗争时期根据地政权建设经验时强调:“要得到群众的拥护吗?要群众拿出他们的全力放到战线上去吗?那末,就得和群众在一起,就得去发动群众的积极性,就得关心群众的痛痒,就得真心实意地为群众谋利益,解决群众的生产和生活的问题,盐的问题,米的问题,房子的问题,衣的问题,生小孩子的问题,解决群众的一切问题。我们是这样做了么,广大群众就必定拥护我们,把革命当做他们的生命,把革命当做他们无上光荣的旗帜。”井冈山斗争时期,党和红军之所以能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恶劣条件下坚持下来,建立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始终与人民群众同甘共苦,真心实意为群众谋利益,从而获得人民群众的积极拥护和支持,井冈山人民倾其所有支援红军,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红军送粮、送盐,妻送夫、母送子参加红军,根据地内出现了一片鱼水情深的新型党政军民关系,形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三是顾全大局,对党忠诚。1929年初,湘赣两省敌军调集了六个旅、18个团分五路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进行第三次“会剿”。1月4日,红四军、红五军在柏路召开联系会议,决定采取“围魏救赵”的策略:朱、毛率领红四军主力转战赣南,彭德怀、滕代远率刚上山的红五军和王佐率领的红四军第三十二团留守井冈山。这个决定,在红五军官兵中引起巨大争议。多数认为,红五军上井冈山的任务是与红四军取得联络,学习经验,现在任务完成了,应当回到湘鄂赣边区去扩大根据地,不宜留在井冈山,更何况敌我力量对比悬殊,要守也守不住。这些事实彭德怀、滕代远不是不知道,但正如彭德怀在《往事回忆》一书中说的:“我和代远同志为了照顾全局,使红四军摆脱当时面临的困难,自愿地承担红四军前委给予的任务,并且准备必要的牺牲,因而坚决执行了红四军前委的决定。”在形势极为严峻的情况下,彭德怀、滕代远把个人生死和局部利益置之度外,说服了周围有不同意见的同志,勇敢地挑起了保卫井冈山的重担,表现了共产党人的崇高风范和宽广的胸襟。
二、锤炼党风
党风,即党的作风,是共产党员党性的外在表现。在艰苦卓绝的井冈山斗争时期锤炼而成的党风,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的重要源头。
一是理论联系实际。工农革命军安家井冈山后,为了探寻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也为了凝聚和引导革命火种,让工农革命军认识到井冈山红色武装割据的光明前景,毛泽东深入根据地调查研究,在八角楼上,经常彻夜不眠,苦苦思索中国革命的未来,写下了《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和《井冈山的斗争》两篇光辉著作,详尽分析了中国革命的特点,论证了在井冈山开展武装割据和建立红色政权的原因,创新了红色政权理论。
井冈山斗争时期,当时我们党内有的人不认同这条道路,一些从苏联留学回来的领导人甚至讥讽:“山沟里没有马克思主义”。但历史证明,以毛泽东同志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正是从湘赣边界的井冈山开始,走遍整个罗霄山脉,将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与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敢于解放思想,探索出了一条引导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井冈山道路,书写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开篇之作。
二是密切联系群众。井冈山斗争时期,边界党深入群众,了解群众疾苦,与群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反对“衣分三色,食分五等”,反对领导干部搞特权,与群众打成一片,干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界线。工农革命军每到一个地方,指战员总是走进百姓家访贫问苦:召开群众大会,让苦大仇深的贫雇农控诉地主老财的压迫、剥削:帮助群众解决柴米油盐。
工农革命军到达三湾村,毛泽东同志为三湾村群众修井台、疏泉眼,至今当地老百姓还传唱着“喝在口上津津甜,流在心理甜津津。喝水不忘引水人,毛委员恩情比海深!”的歌谣;毛泽东同志大井访贫农,朱德军长与老百姓“有盐同咸、无盐同淡”,彭德怀茨坪给群众发放银元,陈毅带病帮助大井农民割禾等,在井冈山也广为流传。
井冈山斗争时期血肉相连的党群关系,生死与共的军民关系,构成了牢不可破的“井冈情结”,创造了红军游击战争史上的奇观——“永新困敌”(“此时我军只有一个团在永新,在广大群众的掩护之下,用四面游击的方式,将此十一团敌军困在永新县城附近近三十里内至二十五天之久。”)和以少胜多的黄洋界保卫战等一个又一个胜利。
三是发扬民主。井冈山斗争时期,如何搞武装斗争,如何建立红色政权,如何稳定红军队伍,我们党没有经验,也处于探索之中,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充分发扬民主,集中民智,很快打开了局面。第一,实行军事民主。毛主席在军队中成立士兵委员会,靠“人人出主意、大家想办法”,提高了部队战斗力。毛泽东认为:“红军的物质生活如此菲薄,战斗如此频,仍能维持不敝,除党的作用外,就是靠实行军队内的民主。”第二,实行政治民主。红军官兵在政治上一平等,官长不准耍军阀作风,不准随意体罚士兵;士兵有说话自由,可以对长官提出批评意见,长官不许打击报复。各级工农兵政府由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广大农民群众有充分参政议政的权利。边界第一个红色政权一一茶陵县工农兵政府,就是由群众选举工人代表谭震林、农民代表李炳荣、士兵代表陈士榘等组成的。第三,实行经济民主,红军中官兵夫薪饷穿吃一样,官兵待遇平等,“从军长到伙夫除粮食外一律吃五分钱的伙食。发零用钱,两角一律两角、四角一律四角”。极大地提高了官兵之间的团结和部队的凝聚力、战斗力。民主唤醒了井冈山军民长期被压抑的做人尊严,激发和调动了广大军民创建和保卫根据地的积极性、勇气和智慧,使井冈山军民能够与我们党一起休戚与共,以弱胜强,赢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四是艰苦奋斗。井冈山斗争时期,面对敌人严密的经济封锁,在极端困苦的条件下,红军官兵一致,从军长到士兵都没有薪饷,每人每天只有5分钱菜金,经常吃红米饭兰瓜汤;为了节省用油,毛泽东同志晚上办公只点一根灯芯;在步云山,毛泽东同志带头吃野菜;四十多岁的朱德同志坚持和年轻战士们每天往返100多里下山挑粮;彭德怀同志坚持和战士们一起睡地铺、垫稻草、盖稻草。
艰苦奋斗成大业。艰苦奋斗,是共产党人的政治本色,也是井冈山精神的显著标志。在国民党反动派频繁的军事“进剿”、“会剿”和严密的经济封锁下,共产党人正是依靠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精神,团结和凝聚井冈山军民,克服困难,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五是率先垂范。井冈山斗争时期,党员干部总是吃苦在先,战斗冲在最前。1928年6月,七溪岭激战,朱德军长手提机关枪身先士卒,军帽被打了一个洞;三营营长肖劲冲锋时腹部中弹,肠子涌了出来,仍率部冲锋在前,壮烈牺牲。
张子清师长献盐的故事在井冈山传颂,感动了无数的后来人。罗荣桓担任三十一团三营九连党代表,打仗冲锋,他和连长陈伯均站在队伍最前面,退却时在最后面负责掩护;行军时,他经常肩扛几支病号或掉队战士的枪;宿营时,他逐个查铺,盖好战士们的夹被;每逢发零用钱,他和连长、司务长总是最后领取:自己病了,咬牙坚持工作,战士病了,他却要一天几趟问寒问暖,吩咐伙房做病号饭。
正是由于有许多罗荣桓这样的党代表率先垂范,工农革命军成了一支打不散的坚强部队。1929年8月,毛泽东率罗荣桓的连去湘南接应28团返回井冈山,遭遇敌军袭击,部队被打散,清点时只少了一个担架兵。这个担架兵第二天一早也回到了井冈山,全部归队,不少一个战士。毛泽东称赞罗荣桓的队伍打不垮、打不烂。罗荣桓说,原因就是“干部处处以身作则,身先士卒,作风民主,士兵受到感动。他们在自觉的基础上,爱护干部,听从指挥”。
六是廉洁自律。井冈山斗争时期,余贲民曾担任工农革命军副师长,总管部队后勤。1928年5月,他担任了湘赣边界工农兵政府财政部长,兼红四军军部财务总管,成了井冈山的“财神爷”。打土豪收缴的金银,统一由财政部管理调配,金条、金砖、金镯、金戒指等,则由他亲自保管。但这位财神连一双六角钱可以买到的“雨鞋”都没有,一年到头总是穿着草鞋。他与桃寮村的一位山姑相爱,快要结婚了,未来岳母要余贲民给女儿送一枚金戒指作为“念物”。余贲民说:“我这里金戒指有的是,但公家的,半个也动不得。要我买戒指的话,这婚事就中间剁草绳一刀两断。”正是由于与群众同甘共苦,廉洁自律,边界党组织“在党员乃至群众中有极大的威权”。
七是有错必纠。徐彦刚,1926年入党,黄埔军校毕业,秋收起义时随毛泽东上井冈山,后担任三十二团特务连连长。一天,徐彦刚和几个人在一起玩牌九赌钱,被连士兵委员会主任吴照明发现,上报到军士兵委员会主任陈毅。陈毅当即差人把徐彦刚批评了一通,表扬了特务连士兵委员会。徐彦刚在陈毅的开导下认识到错误,并请求处分,在中共湘赣边界第一次代表大会期间受罚站岗三天。后来,徐彦刚担任红六军第三纵队纵队长、红一军团第三军第九师师长、红三军军长、红一军团参谋长、湘鄂赣军区司令员等职,1935年6月被敌人杀害。1929年,在红四军“七大”会议上,前委书记毛泽东和军长朱德出现分歧,毛泽东的前委书记落选,陈毅代理前委书记。陈毅到了上海向中央汇报,中央军委书记周恩来听了陈毅关于红四军的情况汇报,肯定了毛泽东的正确路线,指示陈毅返回红四军后,请毛泽东复职。陈毅回到部队后,和朱德商量,给毛泽东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诚恳认错并邀请毛泽东回红四军担任前委书记。从此以后,毛泽东和朱德等人成为我们党历史上一个坚强而又和谐的领导团队。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共产党人不是不会犯错,但有错必纠的真诚不仅能赢得民心,也使我们的党组织更加民主团结,形成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三、严格党纪
井冈山斗争时期,我们党及其领导的工农红军严格遵守“一切行动听指挥”的政治纪律、“打土豪筹款子要归公”的经济纪律和“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的群众纪律,秋毫无犯,赢得了群众的信任和拥护。
一是颁布“三大纪律,六项注意”。1927年10月下旬,毛泽东同志率部队向井冈山进发,途中,有些战士因行军饥饿,在山坑上掰了老百姓的苞谷吃。毛泽东同志发现后,即从衣兜里摸出一块银元,叫人找来木牌,亲自在木牌上写上:“我们是工农革命军,路过此地,因饥饿掰吃了你地里的苞米。现留下银元一块。”将木牌插在地里,银元放在木牌下。战士们深受教育。1927年10月23日,工农革命军来到荆竹山,毛泽东郑重地宣布了三条纪律。1928年1月,毛泽东在遂川县城李家坪召开工农革命军大会,宣布了“六项注意”。
二是领导模范带头遵守。1928年9月,红四军主力从湘南回师井冈山攻占遂川县城后,遂川下庄的乡亲们在乡苏维埃政府主席李耀唐组织下,送来很多茶水、点心,招待路过的红军。部队离开时,因缺少现金,军长朱德叫副官在每只茶桶上缠上一丈白布,折价代付现金,群众称赞不已。红五军撤离井冈山,一天在安福县浮山村宿营,因部队一时买不到菜,军部警卫班小廖就在张年开家的菜园里抱来两个大南瓜。彭德怀军长发现后,当即叫人在南瓜藤上吊上一个红袋子,里面装看几个银毫子。一次,红三十二团一营三连士兵左盘生向连长反映,有人在茅坪葛藤坪村黄婆婆家强行买走了她准备过年的一只黑母鸡。连长游雪程追查数日,发现问题出在一连,随即给一连长徐彦刚写信反映。结果一连二班曾德生等人承认错误,做了检讨,登门向黄婆婆赔礼道歉。
三是严格监督执行。为了督促广大指战员认真执行群众纪律,工农革命军前委还专门成立了“纪律检查组”,负责检查各部队遵守群众纪律的情况。当部队离开一个地方时,“纪律检查组”的成员就分头到群众中查漏补疏,防止部队侵害群众利益的现象发生。在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红军纪律真严明,行动听命令;爱护老百姓,到处受欢迎;遇事问群众,买卖讲公平;群众的利益,不损半毫分。”井冈山斗争时期,我们党及其领导的工农红军之所以深得人心,得到人民群众的倾力支持,除了代表人民群众的利益以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秋毫无犯的严明纪律。
(本文系作者2010年11月13日在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江苏省镇江市委“井冈山精神与跨越发展”学习体验班开班式上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