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晴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大亮了,明明起得不算晚,但是丁威早早就做好早饭温在锅里了。

到底是年轻,睡一觉,沈又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伸个懒腰,下床换了一身桃粉色的衣裙,颇为随意的给自己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出门了。

看到丁威正在院子里劈柴,小星火则是站在他的身旁帮忙抱劈好的木柴,估计灶房屋檐下那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木柴就是父子俩的杰作了。

看到她出来,大小两个同时停下了动作看着她,一副想打招呼又不敢的样子。

沈又晴莞尔一笑:“早上好啊。”

“好,好啊。”

丁威放下手中的柴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略显局促道:“锅里给你留着饭呢,你要不先吃早饭。”

“你们都吃了吗?”沈又晴说着朝星火招招手。

等他靠近了才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又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

让小星火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

丁威看着她,只觉得她人美心善哪哪都好,嘿嘿傻笑了一会才回:“我们已经吃过了。”

虽然他让自己先吃饭,不过沈又晴让他带着自己熟悉了一圈以后要生活的环境,才回屋拿出她自己常用的牙刷沾着牙粉将牙刷了,又简单洗了脸。

看她那一步一步动作下来,丁威又忍不住涌起一股自卑,她那牙刷和牙粉就不是他家平日里能买得起的,以后她跟自己过日子真得不会有怨言吗?

还有自家的粗茶淡饭她真的吃的惯吗?

然后就见她给自己盛了碗杂粮粥,就着桌上的一碟子咸鱼干吃得很香的样子。

沈又晴咽下嘴里的咸鱼肉,看向他们:“你们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丁威又说了一遍。同时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进山一趟打点猎物回来,总要让她吃好一点的。

出海要看天气看潮水还要看有船的人家愿不愿意带上他。

既然他们不要,沈又晴就略微加快进食的速度,吃完了粥才说:“这咸鱼谁做的呀,做得还挺好的。”

“是爹做得。”

沈又晴毫不吝啬夸奖:“好厉害啊,竟然还会腌制咸鱼。”

丁威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村子里家家都会做得。”

“那肯定不是每家都能做得那么好吃的。”

这话说的丁威都要脸红了,小星火却是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吃完早饭,闲话几句,沈又晴还有正事跟丁威商量呢,所以她也不挑地方直接在厨房里就说了:“刚才绕了一圈,我们家边上跟邻居之间还有一块菜地,那菜地是谁家的?”

小星火积极回答:“是我们家的。”

丁威点头后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那菜地是四叔家在种,种什么长成了我们要摘也可以随意摘。”

眉头一皱,沈又晴觉得丁威只怕是个软柿子,家边上的菜地都能被人给划拉走。

见她好像不高兴,丁威马上解释:“四叔四婶之前帮过我家不少,他家人口多,多种点菜吃而已,再说也没少我们的。你要用那块地,我去说,等地里的收成结束了就收回来。”

沈又晴摇摇头:“我虽然是刚嫁过来第二天,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我已经是你妻子了,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说呢?”

亲耳听她说她是他的人,丁威耳根子都红了,心花怒放。

“是是,你说的是。”

“那我想要将这个家变一变,你支持吗?”

沈又晴也不想这么着急的啊,这不是时间不等人嘛。

要是过几天等张幼娘嫁过来了,她看上了这一块菜地想要连着旁边后面都作为她家宅基地,她还怎么抢回来?

虽然说是丁威家的,但是书上说实际这块宅基地所有权还是官方的,地契不在手上说什么都白搭。

只是村里一直默认这一块属于丁威家而已。毕竟这地是丁威爷爷开出来的。真要用,肯定丁威有优先权。

没错,菜地另外一边就是丁威口中的四叔家,也是丁景澄家。

那被女主一圈,成为她家的,谁能说她不是啊。又没跟公婆分家,只是另外造个厢房,有什么不好的呢。

就是沈又晴自己想想也觉得女主那样做没什么错。但是那是站在女主的立场,现在她肯定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啊。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菜地的地契在你手上吗?”

丁威挠头,这个他真不知道,喊她一起回房,他去把家里地契找出来。

沈又晴拉着小星火跟着丁威进了房,等他翻找出来,仔细看了以后,果然就跟书上写的一样,看来那作者对她笔下的女主还是当亲闺女疼得。

两垄菜地,沈又晴直接说要买下那块地,让丁威带着银子先找村长和族长,然后今天就雇个牛车去县城里把红契给拿了。

沈又晴一出手就是十两碎银,丁威连忙拒绝:“用不了那么多,而且那菜地当宅基地真用不了那么多钱。这点钱我还是拿的出的。”

沈又晴哪容他拒绝,直接塞进他手里,握着他手,很是认真说:“你我已经是夫妻了,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我给你就是你的。何况出门,银钱带在身上,万一有急用也不慌。有备无患嘛。”

“我…”

“你这是还不当我是你妻子?”

“那怎么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觉得男人面子过不去?过日子难道我要一直顾着你的面子过?到底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你可要分清楚。”

她的手白嫩纤细,被她这么一握,丁威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啊,对了,反正我们家再过去一点除非绕后山要不然就没路了,那干脆把那一块剩下的地方也给买下来。你别忘记了啊。”

“好。”

“再有,你去了县城办完事了,顺便割几刀肉,再买一桶清漆,定好石头砖块…反正就是那些修围墙能用上的东西让人明天送过来。”

“围墙?我们家不是有篱笆扎着了嘛。”

沈又晴眼角眉梢一挑,语气却是软软糯糯:“这是对我的安排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