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开了,村里人早就想瞧个新鲜了,很多人就趁着上山的功夫到半山腰往下望。
这一看也真就随意看看,只觉得果然是大家子出来的小姐,才会有那闲情逸致买个湖种花就为了自己看个好看。
这不当吃不当穿的,光好看有什么用。
不过这一日天气多云,微风轻拂,不躁不热。
丁景澄带着几个知交好友来了丁家村,且只在他家略坐了会就被丁威一起带着去了后山的大湖处。
那边的左右两扇竹门都打开着,还有两架竹筏。
一架竹筏上还都固定了四个两两相对的座椅不说,中间竟然还有长几隔断,上面已经摆上了茶水果盘,还有三两早熟的莲蓬。
小胖子方青山远远看到荷花的时候就觉得惊艳,真到了近前,站在岸边荷花竟然都快到他鼻子处了,高的比他个头还高。
“景澄,这真是你堂兄家的啊,原来书中的荷花长这样啊,难怪看过的文人墨客都喜欢呢。”
“可不是,像我们这边整个县内只怕也就你这独一家有荷花看得了。”
“大家都先上竹筏吧,让我堂哥带你们在荷花池中走一回,感受一下荷叶连田田的氛围。中午让你们尝尝用荷叶做的荷香米饭。”
“可以可以,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有劳丁威兄长了。”
中午还特意做了荷叶鸡,几个学子吃得满嘴流油直喊太香了。
丁威丁大山都在四叔家帮着丁景澄招呼他同窗好友,所以女眷们就都在沈又晴这边用饭了。
反正沈又晴做饭菜从来都是男客那桌有的,女客自己这边必须有。
二奶奶看着那被荷叶层层包裹着的整鸡,虽然她心里满意,但是还是要说:“这该给隔壁送过去给他们吃才是,你怎么还自己单独留了一只。”
“二奶奶不想吃可以不吃,你家可是只送过来两只鸡已经全拿过去了,这可是我自个花钱买的,二奶奶不记侄媳妇的好,还说什么风凉话。”沈又晴真是一点都没惯着她,还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二奶奶,我这帮忙招待七弟同窗好友忙里忙外,还损失了很多荷花荷叶的,你老怎么不说送我只鸡吃吃。我看你家后院养的鸡养的挺好的。”
二奶奶差点没被她给气死:“就隔壁住着,帮忙还不都是应该的。”
“啧,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想把这鸡腿分给你吃了啊。”沈又晴说着还直接先撕下一个鸡大腿放在星火的碗里,然后又撕下鸡翅分别给周白露和张幼娘,又撕下一个鸡腿真是毫不客气放自己碗中,才说:“四婶紫桐你们自己扒鸡肉吃哦。”
本就不算大的一只鸡,她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二奶奶差点被她气的吃不下饭,最后直接用手拿过缺胳膊少腿的半只鸡直接放嘴里咬了,看着沈又晴一副得意的样子,好像咬的是沈又晴的肉一般。
周荷花轻轻叫了一声娘,见婆婆没搭理她,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自己婆婆在侄媳妇面前什么时候要脸过。
她自己都不要脸了,她做媳妇的想那么多干嘛。
她也吃了鸡肉后称赞道:“又晴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紫桐也少少尝了一点,然后就挑好的肉放在自家小姐和星火的碗里。
沈又晴:“多谢四婶夸奖,我也觉得我的做菜的手艺很好。四婶要是想做荷叶鸡,荷叶自己去湖边摘几片来好了。”
“那婶多谢你了。”周荷花经过这大半年也知道怎么跟沈又晴相处了,跟她不用来虚的,是个实在人。
星火就低头猛吃,现在他的胃口可好了,而且他早就发现自己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比二牛的力气还大,他可比自己大四岁呢。
肯定是跟娘说的一样,多吃饭不挑食就能够长高高,比人强。
读书费脑子这种事情他是不觉得的。
因为读书一点都不累。
还是带那些小伙伴玩更累人。
他们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他的东西,他一个疏忽可能他们就会把他的东西给摔了砸了,怎么能在活动室上楼梯的小房子里蹦蹦跳跳,他想早点去书院读书,这样那些人就没理由上门来了。
对于星火的这些小烦恼沈又晴是不知道的,看他大口咬着鸡腿,还帮他盛了一碗丝瓜蛋汤,放在他面前,柔声叮嘱:“星火,慢着点吃,吃饭虽然不要求细嚼慢咽,但是也不能狼吞虎咽,知不知道?”
“嗯。”星火猛点头,然后真就稍稍放慢吃饭的速度改成小口小口吃,但其实速度并不慢。
不过看着吃相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二奶奶啃完鸡,竟然直接端过大汤碗直接就对着嘴喝了两口放下,还把大碗往她们面前推了推。
沈又晴差点石化了,张幼娘可能之前见识过了,倒是很淡定,反正之前紫桐已经给她先盛了一碗汤了,喝完自己的之后不再喝汤就行了。
“二奶奶,你这样喝汤,让我们其他人怎么喝啊?”
“那有什么不能喝的啊,我又没病没毒的,我喝过你们怎么就不能喝了啊。”
沈又晴顿时感觉三观炸裂了。
得,她一辈子估计都是这么过来的,自己一个小辈这种事情上跟老人家掰扯也掰扯不清。
将汤碗朝着二奶奶推过去,沈又晴决定以后尽量减少跟二奶奶同桌吃饭的次数就就行了。
就算以后二奶奶要上她家吃饭,她也决定实行分餐制,一人一盘,不争不抢,干净卫生!
一顿饭吃完,紫桐很是自动自觉的帮忙收拾碗筷,张幼娘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带着星火漱口,然后给他讲故事呢。
周白露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坐下,看着满树海棠花,闭目养神。
想不到没一会功夫就有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朝着这边过来了。
人都不用尽院门,周白露已经开始头疼了。
灶房里的沈又晴一样一脸苦逼,天呐,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清净会啊。
真是太要命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