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不再是炼狱里的那种阴森森的颜色,视野在云里破开,随风而来却是一抹迤逦的蓝。我从草地里坐了起来,同时也看了看这里的长草茵茵,然后摸着自己的脑袋。
在草地的不远处的地方是一个拥有着浓烟的乡村草屋,一派的长草之下是座座衔接不断的山脉,山脉高高挺直地立起,宛如直入了云霄的铁臂。“醒了啊?”邪乾站在我的身后,他身上打扮也就换成了那种粗布的古装,同样的我也是如此。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脑子顿时就很清晰,空气的质量明显得提高了,没有蔓延着那种机动车的尾气味道,四下里看过去全是被风卷动的长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可能是公元前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西汉的朝代,我们没有穿越,只是进入了一个幻象里而已……”邪乾拉起一旁睡得正香的筱坤,筱坤身上也是一副古装的样子,不过筱坤的古装看起来怪小巧的,有点像是在cosplay。
“让我再睡会嘛,头好晕!”筱坤撇了撇邪乾的手,然后翻了一个身接着呼呼大睡。邪乾揪着筱坤的耳朵,把筱坤给直接揪醒了,筱坤脸庞皱着,一副浑身难受的样子。邪乾说道:“小丫头,等会到了前面由你睡!”
筱坤被邪乾这么一揪给揪醒了,脑子也清醒了七分,她撅着嘴,然后不满地看着邪乾。我已经靠近了那片村寨,但是村寨里似乎没有任何的人影,而那些被圈养的鸡鸭都还是乖乖地待在圈子里,一副巴巴的样子看着我这么一个新来的人。
“有人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踌躇了一下想到这里是西汉,到底要不要说文言文。邪乾拉着筱坤走了上来,他目光扫去了这些村寨里拥有的灵气,说道:“别看了,这是一座空寨,里面没有一个人!”
“那这些鸡鸭怎么还在!”我推了推一旁任意的草门,草门也不是跟我们现在一样是用来推拉的,草门上有一根棍子外加着麻绳捆在一起,显然是用来挂上去的。
但是这个草门被我给推了一下之后,根本禁不起我的一番推拉,然后立马就倒塌了。整间茅草屋都是摇摇欲坠的,里面赫然没有任何的一个人影。
“不知道,也许这些是鸡鸭都是被什么东西给领了吧,不过这个绝对不是人类……”邪乾喃喃自语地说道,眼下的村寨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你们看这个是什么东西!”筱坤刚刚才走到村寨的中央,她指了指村寨中央的一口井旁,井口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白条。
这里躺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他的道袍是深紫色的,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小人物。他就这样子瘫倒在井边,或许是井口被他贴满了这种奇怪的道符。
我和邪乾都靠了过来,贴在井口上的道符瞬间就闪了闪光,与指邪道内的指针像是暗语一般地对应着,指邪道内的指针转动了几圈,那上面的光泽也就立马黯淡了下去。我发现这个道士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竹简,于是就拿起来看看。
这张竹简比较厚实,看起来就有些不方便了,或许是因为的这个时候现在还没有纸吧,那些贴在井口的道符都是用粗布弄和着的,看着我莫名地有些强迫症发作。
竹简上面写的也不是文言文,而是几行斜斜地的字,写法还是有些飘逸的:此为秦皇二十三年。由于贫道法力不济,没能斩除魔云山下的楼窟洞里的妖精,反而害死了整个村寨。如有道友,请摘下井口的道符,这口井里有一颗灵妖珠。如是普通人,赶紧速速离去,此地回头依然是岸。
“楼窟洞?”这些景象让我不由些想到了西游记,但是这种古代求道士去捉妖的情况也不是什么少数的,只是看起来有些新颖了些。
我把井口的道符给揭了下来,那种劣质的道符摸起来软软的,一看就知道不能使出一定的威力。我也只能为这个死去的道士默哀了一会了,从秦朝到西汉也有少个几百年的时间了,这个道士就这样子被暴尸荒郊野外几百年。
没想到这里的村寨早已经被制造出“无人区”很久了,但是靠在井口旁的道士却没有任何腐烂的现象。
当道符失去了它原有的震慑力之后,井口里顿时喷出一股浓厚的烟,这种烟雾里充满了深深的妖气。指邪道的罗盘不甘示弱,无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依旧照收不误,把这些黑烟全部吸收在漩涡里。
“如果说现在这里是西汉的话,那这些鸡鸭难道是?”正如我直觉一样的,黑烟散去之后,是一颗冒着红色妖气的灵妖珠。
筱坤前些天跟我说造梦这个医草术的时候,她有跟我讲过。灵妖珠和道符一样都是有等级的分化的,但是灵妖珠跟道符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道符是以黄,红,紫,黑作为道符这四个等级,而我目前只能画出黄符。
而灵妖珠的话,就可以分为石珠,铜珠,银珠还有金珠。金珠之上的灵妖珠就是那种级别很高的那种了,那就是跟黑符一样极为少见的珠子,又称为恒珠。
上次纳兰含香的力量就差不多是银珠到金珠之间,不算是银珠,也不算是金珠,两面相互抵消。而漠北的顶多算是刚刚练成的石珠,力量对比一下还是很微不足道的。
而眼下的灵妖珠就是铜珠,也就是比现代厉鬼还要强硬些的力量。我托起自己的掌心,灵妖珠很快就落到了我的掌心里。
“这颗灵妖珠的力量好强大!”我感觉自己的掌心失去了知觉,整个手掌却在微微颤抖着。
“什么人?胆敢闯入此地带走我的灵妖珠?”一个气刃就直接顺着长草斩了过来,灵妖珠在我的手中滑落。界邪镜突然出现帮我挡住了这个攻击我的气刃。
我的面前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人,他手中拿着一根笛子,目光打量着我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