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

丹朱傻乎乎的抬手揉了揉眼睛,片刻觉得眼睛更酸胀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沈知欢。

其实,作为沈知欢的贴身丫头,她比谁都能直观的感受到沈知欢的变化。

只是,沈知欢变的太好了,所以,她一直下意识的去忽略了一些事。

直到今天,听到沈峰夫妇的话,她仿佛才从自己营造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不用什么音尘大师来。

她自己就很确定,眼前这个小姐,跟以前的小姐,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她更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姐。

但是,她很清醒,以前的那个小姐,才是她的主子,才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人。

如果眼前这个小姐不走,那她真正的小姐,或许就永远回不来了。

丹朱几乎要将下唇咬破。

许多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丹朱就是说不出来。

她攥了攥拳头,片刻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小姐,我没事,只是眼睛不小心进了沙子了……”

“这样啊。”

沈知欢弯唇笑了笑,突然上前一步扣住她的下巴。

“那么小的眼睛都能进沙子,这沙子也太欺负你了吧。”

话是这么说着,但她给丹朱清理眼睛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细致。

丹朱眼巴巴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拂开她的手跑了。

“啊,我突然想起来,夫人刚才叫我去前厅帮忙,小姐,我先去了啊。”

看着她急吼吼的身影,沈知欢无奈。

这丫头。

她也有事吩咐她啊。

算了,自己也能行吧。

沈知欢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去准备了。

……

沈峰带着沈乐在府门口前迎接客人。

沈峰心不在焉的。

但沈乐今日难得可以挣脱夜灵儿的魔爪,不用被拘在屋里读书,那家伙,就跟野马脱缰似的,那叫一个兴高采烈,神采飞扬。

但沈家父子不知道,他们这副模样落入别人眼里,就变了意味。

“看来沈徐两家的确是彻底闹翻了,你看看,今日上门前来祝寿的,有几个文臣?那些人估计是想讨好徐首辅,不给沈家这个面子勒。”

“那也不奇怪啊,谁不知道,皇上近来身体有恙,朝中大事,几乎都交给了徐首辅裁决,这哪里还是首辅,这隐隐有摄政王的架势啊。”

“真不明白这沈家小姐怎么想的,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尤其像徐首辅这般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的人,竟然因为后宅的拈酸吃醋,就闹着要和离,也太不懂事了。”

“就是,你看看,以前这沈峰大老粗一个,走到哪里都乐呵呵的,跟尊黑菩萨似的,而沈家公子,除了对他那些个狐朋狗友,或者楼里姑娘,哪天不是抬着一张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瞧瞧,今天沈峰耷眉垂目的,明显心情不好,而这沈二公子,都要笑脸迎人了。”

“……”

几个人凑在前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导致舆论风向越来越偏。

很快。

沈家就从与徐家断了关系,逐渐变成了得罪了徐家。

到最后,已然演变成,谁想讨好徐宴清,只要狠踩沈家几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