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大师兄可是星陨阁第一天才!
八岁就学会了《四神星宿经》的!
如此天赋,别说星陨阁了,就是放眼整个修行界,也是屈指可数。
但老阁主的儿子星辰渊也不遑多让。
在十岁的年纪也学会了《四神星宿经》。
这是星陨阁中仅有的两位学会《四神星宿经》的年轻一辈。
可惜那个时候大师兄已经离开星陨阁了。
十年过去,物是人非,连容貌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否则,星陨阁有两大奇才,何愁不兴?
宁缺眯起眼睛,打量着缓缓走进来的星辰渊。
周围几位长老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师兄当年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如今回来,正好与小师弟切磋一二,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宁缺心中了然,这是摆明了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在他们看来,自己离开星陨阁十年,身旁的修行资源肯定会大幅度减少。
而星辰渊在星陨阁内受到所有人的喜爱,修行资源要多少有多少。
虽说天赋很重要,但后天的资源更重要。
十年的资源倾斜,就是再废物,也能喂出个天才来。
可宁缺就不一样了,离开星陨阁十年,没了修行资源支持,只怕没有泯然众人,也被星辰渊甩出去很远。
不过宁缺并没有回应,而是瞥了一眼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星陨阁内阁大师兄,进度已前进到了40%。】
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触发关键人物:星辰渊(因果关联度60%)】。
“切磋就不必了。”
宁缺淡淡一笑,目光直视星辰渊:“我只是想问问小师弟——当年我离开前,放在藏经阁的半卷《四神星宿经》拓本,是否还在?”
按照编辑的背景设定,那半卷拓本,正是当年老阁主为了让星辰渊尽快入门,从宁缺那里“借”走的。
后来便再也没还。
这事在宗门内算是半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当众提起。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脸色大变。
包括簇拥在星辰渊身边的长老们,纷纷脸色一僵,聚在一起低头不语。
星云子轻咳一声,试图打圆场:“都是陈年旧事了,缺儿你刚回来,先休息几日再说吧。”
“陈年旧事?”
宁缺一阵挑眉,骤然提高音调:“我怎么记得宗门规矩里清清楚楚写着,私藏阁内功法拓本者,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不知这条规矩,还算数吗?”
“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心头剧震。
没想到十年了,大师兄还是记得当年的铁律。
这条铁律是老祖宗留下的,他们总不能坏了规矩。
但当世所有人都明白,星辰渊私藏拓本的事,谁都不敢告发。
事已至此,已经过去十年,总不能再提起陈年旧事吧?
宁缺目光如炬,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原本带着好奇的弟子,此刻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星辰渊眼里掠过一道寒芒,脸色由白转青——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那个私藏拓本的人吧?
“宁缺,你说的《四神星宿经》的拓本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星宝阁里,十年不曾有人动过!”
“这点你尽管放心!”
这时,一位中年老者开口,面无表情的盯着宁缺。
他是星辰渊的师傅,莫轻敌。年轻时与老阁主相交莫逆,等于星辰渊的半个老父亲。
声望与地位极高。
“没错,拓本没人动过!也没人私藏功法拓本!”
有了莫轻敌出声,长老阁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一口咬定,《四神星宿经》的拓本还在星宝阁内,没人动过。
闻言,宁缺却是冷笑:“是吗?那请拿出来吧!”
“唰……”
这话一出,星辰渊脸色微变,那些长老表情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拓本就在星辰渊手里,他们上哪儿去找去?
“怎么了?各位长老?拓本既然在,那为何不敢拿出来一观?”
看着众人犹豫,宁缺不禁嘴角的笑容更加冷冽。
他早就知道拓本被星辰渊偷了,这些人都在包庇!
“大师兄,你来开星陨阁太久,不知道星宝阁现在是禁地,连我们都无法进入,更别说你刚回来了。”
莫轻敌淡淡道:“还是再等一阵子吧。”
宁缺眼神一寒:“要是我执意现在要看呢?”
“放肆!”
莫轻敌立即出声怒喝,整个大殿都回**着其隆隆的声音:“才刚回来,就敢如此顶撞阁里的长老,难道忘了要是没有我们星陨阁,你早就死在太上宗手里了吗?”
“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如此轻重不分?”
莫轻敌在星陨阁内地位颇高,无限接近与现任阁主星云子。
连星云子有时候都不敢违抗莫轻敌的命令。
但是此刻,宁缺却是目光直视着他,浑然没有怕的意思。
“莫长老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要拓本并非是我要,而是,为了完整一个人的遗志!”
宁缺微笑道。
“遗志?谁的遗志?”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连莫轻敌和星辰渊都愣了一下。
宁缺缓缓说出一个名字:“陆通。”
“轰……”
这个名字好似天雷一般,狠狠落在众人脑海里。
所有人都是大脑一片空白。
星云子呆住了。
莫轻敌呆住了。
星辰渊皱起了眉头。
大殿之内,所有知道这个名字的无一不是脸色大变。
李解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宁缺问道:“宁师兄,你说的陆通,会不会是我们沙漠里碰到的那个邪修遗迹……”
宁缺点了点头:“对,但邪修不邪修的,应该阁主最清楚吧?”
说着,宁缺斜晲了星云子一眼。
顿时,星云子脸色变幻得更深了。
显然,每一人阁主都是知晓星陨阁的前身秘密的。
他们害怕这个秘密曝光!
宁缺继续道:“陆通前辈的残魂指引我,找到了他给星陨阁的遗书,那卷《四神星宿经》的拓本,正是他想看的。”
“……”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顿时死寂一片。
就连护短的莫轻敌也是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