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这么好?

与花魁见面的机会就这么水灵灵的落到了自己头上。

就连殷九幽和祁山河也愣住了。

没想到小巨子会被选中。

下一刻,他们的眼神变了。

殷九幽眼神变得玩味,祁山河眼里则是写满了羡慕。

“哎,小巨子大概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吧?还是要体验一下的,这是属于我们男人独有的快乐……”

一边肉疼的说着,祁山河一边从裤腰带里拿出一袋银子。

意思很明确:小巨子要是想和花魁共度春宵也可以,这些钱足够了!

“巨子我们在外面等你!”

话音落下,殷九幽与祁山河立刻离开了青.楼。

根本轮不到宁缺出声。

许是第一次来这种风花雪月之地,宁缺给人一种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的感觉。

顿时身边的男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兄台,如果你很为难的话,我愿意出价买这个机会!一锭银子够不够?”

“两锭,两锭!我出两锭!”

“五锭银子!我买断了!”

……

几乎所有客人都眼神狂热的看着宁缺。

仿佛只要答应了,就是谁的‘义父’……

宁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目光微微侧目,看向女扮男装的那位。

发现后者本能的想要抗拒,却又显得有几分纠结。

想进去,又不想进去……

这令宁缺联想到了前世偷偷看爱情小电.影的青涩小女生,明明手捂着眼睛,其实五指分得很开,背后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鬼使神差的,宁缺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决定打个样。

“不卖!难得与柳小姐有共度春宵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多少钱都不卖!”

宁缺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话一出,原本还心怀希望的客人们顿时扫兴得一哄而散。

花魁柳凝脂立于高台之上,望向两人,灵动又美艳的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花袖轻拂,率先转身离去。

可下一刻,宁缺看向柳凝脂的背影却是变了。

因为在刚才的一刹那,宁缺心头狠狠跳动了一下。

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种预感很强烈。

“运筹帷幄心……”

宁缺喃喃自语。

入狱问斩之前,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系统赠予的新手大礼包中,除了金刚不坏躯外,还有运筹帷幄心。

运筹帷幄心主要体现在对于行军打仗间的计谋,以及对危险的预知。

通俗点说就是第六感!

接下来会见花魁的事,令他感觉到了危险。

“难道这花魁身份不一般……”

宁缺眯起了眼睛。

祁山河说只要在安全在青州度过三天就好了,但就怕有些人有些事,不让他们安生啊……

这时老保走上来,笑着道:“两位客官,柳姑娘已经等好了,请吧……”

“好!”

宁缺没拒绝,抬脚便跟着上楼了。

“登徒子……”

那女扮男装的女书生见状,悄悄骂了一声,一阵迟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柳凝脂的闺房就在楼上最里面一个房间。

进入后,一阵浓郁的胭脂粉香就扑面而来,混杂着酒精味。

让宁缺诧异的是房间里的构造,两面屏风放于两侧,如丝竹般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道妙曼的身影正在奏琴,可是由于屏风的存在,看起来就像有两位弹琴的柳凝脂。

宁缺闭眼坐下,安心享受。

嘴角的笑容更浓。

这柳凝脂的确有问题,连弹的琴,都能影响神志。

但对女书生似乎不受影响,更多的是好奇。明媚的大眼睛透过屏风,打量着身后柳凝脂的身影,悄声问道:“喂,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经常去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啊?”

“你们男人?”

“……”

女书生还不知道宁缺已经看出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眼角抽搐了几下,改口道:“我们男人……”

“那不废话吗?男人不来这里去那里?整天对着家里那个黄脸婆烦也烦死了!”

宁缺故作大咧道。

由于暂时还不知道柳凝脂选他们两个有什么目的,宁缺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嫖客。

好在这也不用装,爱去风月场所是每个男人的天性。

诸葛青顿时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琴声突然停止了。

柳凝脂风姿款款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媚眼如丝道:“两位客官,方才小女子弹得怎么样啊?”

柳凝脂声音酥.软,撩拨心弦。

“嗯,好听。”

宁缺点头。

柳凝脂满意的笑笑,又看向了女书生:“这位客官呢?”

“啊?”

女书生没想到会问自己,下意识也是点头:“如闻仙音!”

“咯咯……”

闻言,柳凝脂盯着女书生,笑得更加魅惑。

轻挥衣袖,将女书生这边的屏风稍稍挪移了一些,屏面不偏不倚,刚好可以挡住了女书生的视线。

柳凝脂又笑吟吟的转过身来,看着宁缺:“客官看得有些许面生,是不经常来花悦坊吧?”

“如何呢?那又怎?”

听到这话,柳凝脂笑容更加浓郁了:“没怎么,奴家就是想公子日后多来花悦坊。花悦坊可是我们青州最大的教司坊,不求其他,只求与凝脂品品香茗,让凝脂为公子弹奏一曲,凝脂那便满足了……”

这话说得真挚,再加上她那狐狸般魅惑的面庞,一般男人还真扛不住。

但宁缺是何许人也?

重活两世,前世各城各市大小商K去了无数次的主,会被你的妖言PUA到?

开玩笑!

“柳小姐我听说你不久前才入花月场所是吧?”

宁缺问道。

柳凝脂一愣,还以为宁缺喜欢新来的一款,顿时笑着点了点头:“奴家正是七日前才来的花悦坊。家里穷,父母双亲死的早,奴家为了活下去只能来这里卖艺……”

好一个卖艺!

都来青.楼,还来卖艺?

客人那看得是你的‘艺’吗?

这柳凝脂绝对是很有手段的!

别的不说,只来七天,就成了花魁头牌。

除了自身的魅力外,手段也是极其重要的。

“客官,让奴家为您按按,放松一下……”

柳凝脂扭.动着腰肢前来,伸出双手,轻轻按压宁缺的眉心。

还别说,柳凝脂还真有手法。

按得宁缺很舒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客官,睡吧,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

柳凝脂的声音仿佛催眠的魔音一般,让宁缺完全放松下来。

……

与此同时,花悦坊外。

殷九幽与祁山河还等在外面。

此时夜幕渐渐降临,夜幕笼罩下的青州城,没了白天的喧嚣,相反多了一丝夜晚的媚。

花悦坊再往前就是青州湖。夜幕之下,青州湖水波粼粼,恍如一面明.镜,倒映着天上那轮明月。

平湖秋月,水天一色。

“也不知道小巨子完事没……”

祁山河望着远处的青州湖景,嘟囔一声。

殷九幽:“才过了一壶茶时间,小巨子要是完事了,那就该请郎中了。”

祁山河老脸一红,讪讪笑道:“也是啊……”

“也不对,说不好!小巨子一看就是不知人事的!而往往开荤第一次又是特别快的……”

本来这个话题应该已经结束的,可祁山河突然又一声惊呼,又令殷九幽脸颊一阵抽搐。

“老殷,你知人事了不?”

祁山河鬼使神差的又蹦出来一句。

殷九幽深吸一口气:“闭嘴!!!”

“那就还不知!老殷你多大了还不知人事?”

“哈哈哈哈……”

祁山河嘲笑道。

殷九幽额头青筋暴起,正想对祁山河动手时。

“驾!驾!”

又一队骑着马的官兵耀武扬威的从眼前。

他们高举着火把,面色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祁山河问道:“是来抓我们的吗?”

闻言,殷九幽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将脸上的面容盖的更严实了些。

“怕什么?小沐都给你易容了,认不出你!”

“而且相比于官兵,镖师行开门更让我在意……”

祁山河指向镖师行的方向,原本白天都大门紧闭的镖师行,此刻竟然都开门了。

什么时候,镖局也变成晚上营业了?

而且依稀可以看到,有一道道身影正从镖师行出来,借着月色掩护,穿梭在人群中。

乌云遮掩明月,青州湖上开始大雾一片。

“坏了,湖面起大雾……应该是无忧洞的三教九流要行动了……”

祁山河神色严肃。

大雾弥漫,一股十分不寻常的气息弥漫在这里。

官兵、镖师行、无忧洞,三股势力一起行动。

作为青州分舵的舵主,祁山河是闻所未闻!

从来没发生过的!

“啪!”

突然,祁山河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

祁山河紧张得甚至要拔刀了。

“冷静,是我……”

耳边传来冷冽的女声。

一张普通面孔的男人,却散发着女人磁性的声音。

是沐雨微无疑了。

“出事了,小巨子呢?”

沐雨微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殷九幽指了指花悦坊楼上。

沐雨微一愣,没想到小巨子竟然会去青.楼玩。

但也没说什么,她立即把事情说了出来:“我刚刚查到,镖师行、无忧洞最近都接下了同一笔单子!!”

“是因为我和小巨子吗?”

殷九幽凝重道。

离王宫之下劫刑场,此事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

没想到沐雨微摇了摇头:“不是,镖师行、无忧洞接到的同一个任务是——杀死青州刺史的女儿,诸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