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前方尽是黑暗,前方的灯似乎尽数坏了,不再有任何一盏能够发出哪怕一丝光芒。
尽管已经逐步适应了黑暗,但不论如何,人眼在黑暗中的辨别能力还是有限的。
杨修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未知的黑暗总让人恐惧,他贴着墙慢慢的走,神情有些紧绷望着前方说道,“前面的灯都熄了,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半是恐惧半是不满的嘟囔道,“妈的,这什么鬼地方?”
苏越没有接话。事实上,尽管苏越的夜视能力要比常人略好一些,但在这骇人的黑暗中,他依旧只能看清身边墙体的大概轮廓和眼前似乎没有止境的漫长走廊。
其实苏越早就查觉了不对劲,他们摸黑向前走,但这一条长长幽深的长廊,却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但由于在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基本上被蒙蔽了,他也无法辨别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何况这或许只是在黑暗中行走时间过长而引起的错觉,苏玥心想,人在无法辨别的环境中所待的时间是不能按照常理的感官来判断的。
“我们走了有多久了?”,此时身边的杨修忽然开口道,他可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已经走了很久,这走廊却怎么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苏越其实不愿随意说话,他身为他们小分队的领头,即使此时只剩下他和杨修两人集中在一起,他也应当承担起他的责任,不能将恐怖的情绪肆意发散给他人。
“这……”,苏越当即安抚他道,“我们在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是错误认知的,比方来说,我们觉得自己走了半个小时,其实我们可能才只走了十几分钟。继续往前走吧,不要东想西想的。”
“可是”,杨修看着眼前那黑漆漆似乎走不到尽头的走廊,心里依旧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我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好,何况我现在又渴又累,按照我身体机能的消耗情况来说,这条路至少我们也走了有一个小时了。”
听杨修这么一说,苏越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疲惫,他停下脚步,歇了一歇,也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酸,他不禁质疑起自己的观点,究竟是在黑暗中他们的感知出现错误了呢?还是他们真的在这悠长的走廊中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并不能确定我们到底走了多久时间”,苏越说,“还是说这没有尽头的走廊,只不过是我们疲惫造成的错觉。”
“我们不是有手机吗?”,杨修突然想起来,他拍了一拍手掌,便十分少年气的、兴奋的叫起来,“只要拿出手机看看,对比一下之前我们拨出通话记录的时间不就知道我们在遇到那个诡异的女人之后,究竟走了多久的路吗?”
“是的是的。”
苏越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开机,此时的时间是16:05,而他再次打开通话记录的界面,显示他们当时数次拨出至教务处号码的时间是13:58。
苏越盯着手机屏幕的那串时间,大愕,他们竟然已经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我们是遇到鬼打墙了吗?!”,杨修看到时间也吓了一跳,惊讶的大叫道,“这学校地下室的走廊怎么走两小时也走不到尽头?!”
是的,什么学校的走廊会长到两个小时也走不完,苏越的面容沉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此时他心中感到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感到焦虑还是愤懑。
在这个游戏世界中,尽管他们已经确切的推测出了解开游戏的钥匙,就是解开学校未解的多人死亡之谜。
但是在这一层层难以窥探的真相,一串串连起的线索,都让苏越感觉十分挫败,他投入游戏中,却好像被这游戏牵着鼻子走。
游戏暗暗给予他线索,催促他去寻找到最后的真相,但他却没有选择说不的权利,也根本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最后一星半点的真相轮廓。
“老苏,你没事吧?”,杨修问道。
尽管苏越没有说话,面色沉沉在黑暗当中看不清楚,但杨修还是凭借了兄弟之间的默契,敏锐的感觉到了苏越情绪的不对劲。
“哎,你怎么不说话?”,杨修在他身边故意耍宝道,“我走了半天的路,腿酸的要命,气喘吁吁都快像条垂死的老狗了还没说话,你可是我们老大,我们小分队身体素质最好的,你在累还累的上我?”
苏越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杨修见状,再接再厉道,“何况就你那身体素质,不要说走两个小时,就是跑个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跑死一头黄牛你也不会累吧?!”
不论苏越心中有怎样的焦虑,经过杨修之活宝一逗,也不得不烟消云散了,“行了行了,你都说些什么话呢?”,苏越说,“我没事儿,就是刚刚一下子找不出线索心里有些着急。”
“哎,这就对了嘛”,杨修说,“路嘛,走着走着就有了,不管怎么样,咱往前冲去总没错!”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苏越根本被杨修这活宝磨得没有脾气了,他只有学着杨修的语气,学的跟个活泼少年似的说,“咱要走正确的道路,只一个劲的往前冲也是没有用的!”
“吼,老苏”,杨修听着苏越学他的语气说话像个半大少年似的说话,又是要装作呕吐,又是要憋不住的哈哈大笑,“对了,这就对了嘛,老苏。你说的都对,毕竟你是我们的智商担当嘛,我都听你的。”
苏越试图将他脑海中混乱的思维梳理了一遍,他将他脑海里的思路都一一说给了杨修听。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任何一个学校的地下室都根本不可能走两个小时还走不到尽头。
那么这条没有尽头的走廊也一定藏有着某种玄机。
“我们干脆把所有的可能性都一一分析一遍吧”,苏越想了一想提议到。
杨修当然毫无异义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