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报纸,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看起来。
那上面算是一个讣告。
只不过死去的人在商界比较有名气。
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很风云的一个人物了。
所以登在了头版,还有一张大照片。
那个人是远东集团的董事长,福布斯排行榜榜上有名,身价几十个亿。
他的名字就叫做齐中伟。
这和来找我帮着找女儿的老人的名字是一样的。
也许又是一个重名,可是那张大照片是骗不了人的。
分明就是那个老人,那儒雅的气质,一脸的微笑,还有那得体的着装,就是他。
我对商业不是很感兴趣,更加不关心别人有多少钱,所以这么有名的气的人,我并不知晓。
就算是现在,我对这个个人也没有什么了解。
只是认为它是一个孤独的老人,甚至都没想过向他要钱,虽然他已经给了我一百万。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名人,因为有钱而出名的人。
更没有想到的是,拿报纸的日期是前天的,也就是说,这个人前天就已经死了。
可是他昨天还坐在这里,还在和我聊天,还在和我说起她的女儿。
我一身的冷汗,又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件事情。
难道我又撞鬼了。
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为什么这些已经离世的人,那么喜欢我。
都来找我。
而且我已经答应他,还收了钱。
拿钱现在就是想退,也没有办法退了。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慢慢的平静下来。
看着老人的笑容,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我不管怎么样也要找到她的女儿,何况还有了线索。
敲门声惊动了沉思中的我。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是下午五点半。
我起身开门,大孟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还没等我说话,大孟就连珠炮死似的说道:“你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就是猜的,为什么可以猜得这么准,那你再猜猜,到底谁是凶手。”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回了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拿出烟,给大孟甩过去一根。
,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大孟看我不说话,叫道:“装什么深沉。
快说啊!”我瞥了大孟一眼:“你审犯人呢?”大孟不以为意:“你以为呢,要不是我知道这案子一定不是你做的,我真把你抓回去,好好审一审。”
我哼了一声:“还是个黑脸的。”
大孟抽了两口烟,也恢复了平静,说道:“我说龙哥,你就别让我着急了。
快说说吧。
昨天你可是说的正正经经的。
今天也真的出了案子。
你是没看到啊,那脑袋就放在身体边上,身体坐在椅子上。
地上都是血。
头上的眼睛还大大的睁着。
哎!要是那眼睛是录像机该多好,可以把凶手录下来。
你没看看我们队长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简直是……”后面的话我依旧听不进去。
恐怕他们队长的表现,出了大孟没有谁关心。
我淡淡的说道:“那两个刚调来的女孩子是不是又吐了?”大孟点了点头:“可不是,又是吐得稀里哗啦。
说是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腮帮子都塌馅了。
看着心疼。”
我苦笑一声:“你还有心怜香惜玉。
现场勘查的怎么样?赶紧上图。”
大孟一摊手:“走得急,没带。
不过一会儿会传到内部网上。
我们可以看看。
哎!你小子怎么打岔啊。
快说,你是怎么知道会有这样的案子发生的?”
我看了看大孟,半晌才说道:“我知道会发生案子很简单。”
大孟眨了眨眼睛:“简单?”我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到了书架的边上,抽出了那本我经常看的《民国案件实录》递给大孟:“你看看,这里有一个关于黄二的案子。”
大孟莫名其妙的打开了书,找到了我说的案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多时,大孟合上说本叫道:“这是巧合吗?”我耸了耸肩膀:“你说呢?要是巧合,也太巧了吧?”大孟想了想说道:“如果按照这上面说的,还会出现开膛、分尸、碎内脏?这一系列案件?”我还是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我那天喝多了。
知道了你的案子以后,想起了这本书中描述的案子。
这本书中对于其他的案子只是一带而过,只是着重的说到了扒皮的案子,所以我的印象很是深刻。
如果这件案子是发生在近期内。
我一定会说出来,建议你串并案件的。
可是那是在民国。
我怎么说?只能喝多了随便预言一下,没想到竟然说中了。
可是你要动机,要证据,我上哪里给你找?”大孟摸了摸下巴:“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在等着下一个惨案发生,再印证一下?”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我不想这么说,可是好想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你们现在没有嫌疑人。
我们也只能等。
不过我现在觉得这件案子不一定是人做的?”大孟一愣:“不是人做的,难道是鬼做的?”我哆嗦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孟哈哈大笑:“告诉你,我是个无神论者。
别和我说这些。
我真是不明白,那些人做了好事就怕鬼神不知道,做了坏事,又怕鬼神知道。
鬼神也够难为的。
你现在说是鬼做的,别说我不信,就是我信,我怎么向领导交代。
我怎么向大众交代。
真是。”
我摆了摆手,制止了大孟的话:“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些,可是有些东西事实存在,你可以逃避,却不能不承认。”
大孟不屑一顾:“卢龙啊!我们都是学刑侦的,学的科学,怎么把你学成了神棍。
民国的无头案,到现在不见得是无头的。
也许是某些人也看过这本书,学着里面的手法作案呢?”我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
以你的智商,我的智商。
看过这本书以后,你会学会里面的手法吗?你告诉我,那张人皮是怎么剥下来的,可以剥的那么完整,还没有刀痕,有的什么工具?”大孟一时间语塞了。
哼了一声,才说道:“也许有别的书上写过,他学的也说不定呢?”我苦笑一声:“好,就算他是学过。
那么为什么他要杀这个人?你再看看断头的和那个扒皮的有什么关系?”大孟又不做声了。
好半晌才说道:“我们确实有了初步的调查,断头的叫做孙希明。
唯一和那个被扒皮的黄晓斌一样的就是都是独身。
一个人住。
我想是不是这个罪犯就对这些独居的人下手呢?”我摇了摇头:“这是不合逻辑的。
在道理上也说不通。
你会把这个当做犯罪动机吗?”大孟上来了轴劲,大声说道:“也许现在还没有方向,可是我就是不相信你说的有可能是鬼做的。
因为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我又坐回到了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有些时候也不由得你不信。
也许你老人家吃皇粮,有皇气罩顶,百邪不近。
可是那些东西还是客观存在的,只是你不知道。”
大孟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我没看见,我就不信。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我吐出了一个烟圈:“也许你真的见过,可是你不知道呢?”
大孟撇着嘴,摇着头:“拿出证据来。”
我摇了摇头,把报纸甩到了大孟的面前。
不再说话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大孟抓起报纸一边看着,一边嘀咕着:“什么意思。
这报纸上有证据。
哼!”当他看到头版的时候,不再说话了。
眼睛看着报纸,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终于抬起头,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说道:“这不是你的委托人吗?怎么死了?昨天还好好的?”我叹了口气:“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侦查员的。
你好好看看报纸的日期。”
大孟看过日期,瞪着眼睛,长大着嘴巴。
我摇了摇头:“看到了吧,这报纸的日期是前天的,也就是说,前天的时候,这个叫做齐中伟的富豪,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告诉我,我们昨天看到的是谁?”大孟清醒过来,依旧摇着头:“不对,不对,一定哪里有问题。
也许只是长得像,也许是他的孪生兄弟,反正我就是不相信,我们看到的是齐中伟的鬼魂。”
我笑了笑:“你现在的态度,就是在逃避了。
样子可以像,名字也可以重,这两样一样的,还在一个城市的概率有多少。
最主要的是气质。
你知道吗?气质这种东西是很难模仿出来的。
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报上的照片上的人,一定就是那个齐中伟。”
大孟还是不能接受,摇着头,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闷头的抽着烟。
终于,大孟抬起了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现在很难理解,这件事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一时半会的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我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你可以慢慢消化,我还有事情。”
大孟问道:“什么事情?”我说道:“关于这个齐中伟的女儿的事情,我也有些线索了。
据说她当年是被一个姓黄的拐子拐走的。
我找孙伟查了一下,他说那个拐子的名字叫做黄晓斌,住在清水胡同十五号。”
大孟一惊大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