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提议道:“各位祖宗也都是讲理的,这事儿确实是陈翼的错,但罪不至此希望各位祖宗给指个明路。”
看到我态度这么诚恳,而且这事儿确实那个老六叔做的过分了,这些老祖宗才同意给我指一条出路来。
“你小子倒是个真性情的,这样吧,看你能看到我们,还能找到这里也不是个简单的,就帮你一把吧。”
“老六当年死的早,家里又没有什么人就随随便便给埋了,后来这里地震过一次,老六的坟就给撅到外头去了,那颗老树也是那时候才长上去的。老六靠的近,于是也就能控制那树了。”
“你上前和老树商量一下,如果他能”答应更好,不然你就去找个纹绣师来,纹个剥离咒,强行把陈翼那小子救出来吧。对了不是普通的那种纹绣师,是阴纹冥绣师!”
话听到这,我心里一下子放松多了,阴纹冥绣师我不就是吗?这下好了,什么事儿都省了,不然陈翼这小子还真只能埋个树里头了。
因为有些担心陈翼在里面的情况,所以这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剥离咒的步骤,我一边靠近那棵老树。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了老树的旁边,我脚步有些紧张,不是我怂,一来嘛确实有那么一点,但是主要还是要我也进去了,那我和陈翼两人今天都得凉在这。
陈翼还好,他老婆孩子都有过,我呢?连个女人都还没有往被我往被窝里带,就这么栽了实在丢人。
于是我脚下的步子越发谨慎了,我观察了一眼老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同样那个老六叔也没个影子。
这样下去得耗到什么时候,我和陈翼那个耽搁得起这个时间的!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老六叔、老六叔,您听的见吗?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儿。”
我耐心的等了好半响可是还是没有动静,终于在我等的不耐烦想要直接动手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这小子找我做什么,我可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不然我连你一起吞了。”
听到老树的威胁,我眉头皱起,这话的意思就不太想放人啊,我实在不想和这么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动手。
于是我还是不死心,想要再争取一把,“老六叔,您看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这事儿确实是陈翼那小子的错,您把他放了我们该怎么给您赔罪怎么给您赔罪好吧。”
“哼!不需要,做了那样混账的事儿,想道个歉就完了吗?没门儿!”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老树已经没有声音发出了,很明显这个老六叔不愿意搭理我了。
看到这个局面,我知道还是得动手了。
于是我放下一直背着的包,先拿出一打符纸来镇在周围,不过也只有短短一个时辰的作用罢了。
不过没有这一个时辰我什么都做不成就是了,摆好阵法,我便启动了,把老树牢牢的镇在原地,底下的东西也爬不上来。
这样一整,老六叔也无法上来找我麻烦只能不断在地下挣扎。
时间紧迫,我也没有功夫去理会那老头子再胡骂些什么,便开始全神贯注的纹剥离咒了。
刚下第一针我便有些着急了,之前一直给人纹,给鬼纹,就是没有给这老树皮纹过。
给这东西纹自然不可能用平日用的针了,当然也不是给鬼纹的骨针,我这是直接上了刻刀。
不然我怕第一针,纹不纹的上去两说,估计我那针也得直接断了。
而且阴纹冥绣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中断,第一针就断了,不但不能再纹,估计连这周身的阵法都得给破坏了。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开始艰难的刻起来。
不过越往后面,我越觉得手里的刻刀有千斤重,我拿着的手都有些发抖,看来基本功最近落下了不少。
不过确实是这老树皮太硬了,而且我得把刀深深刻如里面,外面这层老树皮,颤颤巍巍的挂在上面一个不小心就碰掉了,那我这半天是功夫可就全毁了。
忽然我想起来,既然这样索性不如把外面的皮直接给剥掉,这样少了一层阻隔,落刀也能轻松一点省点劲。
这样想着,我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速度,一手握着刻刀不让纹绣停止,一手飞快抄起旁边的一把大一点的匕首开始在树干上左右开弓飞快的削着树皮。
不一会儿一块光秃秃的树皮便被我削了出来,当然老六叔的叫骂声也更加厉害了。
地方腾出来了,我开始继续纹绣,果然这外皮一剥掉,这落刀的速度便直线上升,不一会儿我便刻完了之前的两倍。
很快一个轮廓便完成了,我开始填充颜色,特质的黑公鸡血添上后,我几乎都要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了。
虽然没有完全毁灭,但是这老树显然也伤的不轻,下面的老六叔自然也收到不少伤害。
在下面已经还是发出惨叫了,又过了一会儿声音已经开始微弱,我细细听了发现已经在求饶了。
我稍微放慢了纹绣的速度,大声闻道:“怎么样老六叔,这下你愿意把陈翼给交出来,并既往不咎放了他家人了吧?”
“放我都放,你快住手吧,不然我这老命真的要被你折腾掉了。”老六叔哀求道。
不过我并没有因为老六叔的哀求而放下手里的刻刀,万一他要是反悔了我可就无法了。
这一旦放下,老六叔反悔,剥离咒纹不成,陈翼救不出来,而且阵法也会破坏,连我也得遭殃,安安那母女俩就更不用说是什么下场了。
所以眼下我宁愿做一个小人,先威胁一把,再决定放过不放过。
“老六叔,你看你这空口白牙的,我也不能就这么相信你吧,这样你先把对那母女俩的诅咒停止,我再停止伤害你。”我
我想了和中和的法子和老六叔说道。
老六叔犹豫片刻,我又把手里的刻刀往下扎了扎后,一个焦急的声音便想起来了,“别扎了、别扎了,我放,这就放。”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老六叔便声音疲惫的说道:“好了,人我已经放了,你赶紧把这玩意儿从我手上移开吧。”
我一手握着刻刀,一手打通了医院的电话确定安安母女俩已经恢复正常无事后,我又继续了刻纹。
虽然老六叔很焦急,语气也很凶狠,但是我还是没有停下,反倒加快速度开始刻起来。
“你、你这臭小子再做什么,诅咒我已经解除了,你还想要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再动手吗?”
“怕,要是没有准备的话,我当然是怕了,不然你一个连五岁孩子都能下手都老鬼还不得把我给吃了。”
“不过早在来之前,我就给安安母女俩纹了辟邪纹了,虽然不能解除你的诅咒,但是可以防止一切邪物入侵。”
“刚刚你已经解除了诅咒,所以要是再次入侵的话就会被阻拦,还会很痛苦,不如你试试,不过我劝你一大把年纪还是不要尝试了。毕竟你现在已经受到这么重的伤害,要是再被重击的话,估计就直接魂飞魄散连重新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会这么狠毒也是被憋急了,本来对孩子老婆下手就已经让我觉得这个老六叔很无.耻狠毒了。
我们又亲自赶来要给他赔礼道歉,好说歹说都不行,还要致人于死地,甚至连我也想一起下手。
这样狠毒的恶鬼,留下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索性今天我做一回恶人直接将他给解决了,免得再去祸害其他人。
想到这我下手的速度越发快起来,已经快到看不清落刀点了。
老鬼的惨叫声也越发微弱,我渐渐的听不到了,随着剥离咒的完成,老六叔的魂魄也已经快消失了。
三魂六魄已经散了一半了,剩下的那点朦朦胧胧的,什么都不知道,连求饶也不会,只能呆呆的。
要是老六叔一直叫骂嚣张着,我还能下得去手,但是这幅模样,显然已经什么都记不清了,连基本都智商估计都不剩多少了。
这时刚刚那群老鬼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靠近我,似乎是惧怕我手里的刻刀还有特质的墨水。
我把墨水瓶遮挡了一下还让他们靠近一点。
“怎么了各位祖宗,可是找我有什么事儿?你们帮了大忙,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尽量满足的。”
我以为这群祖宗是来索要好处的,如此说道。
结果那群老鬼没有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后,走出一个看起来很有威望的老鬼对我鞠了一躬。
“大师,放老六一马吧,他已经如此,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后我们也会多看着他一点的。”
我可以不顾老六叔的哀求和可怜,但是这群老鬼都是刚刚帮过我的。
要不是他们我可能连该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他们替老六叔求情,让我不得不考虑。
看着已经几乎要完成的剥离咒,我知道,只要我再用这种墨水纹下去,不到十分钟老六叔就会彻底消散在阳间了。
时间的流逝随着我的迟疑而越发紧张起来,终于我还是叹了一口气,把用黑公鸡血炼制的墨水给换成了狐狸血的。
看到我的动作,那些老鬼欣慰是点点头,很是高兴。
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也没有再耽搁,连忙拿起新的墨水开始纹起来。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完整的剥离咒也好了,我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撤离了离老树好几米远的地方。
当然走的时候,还把那些老祖宗给往边上扯了扯。
“老祖宗们,马上陈翼就能出来了,你们靠的那么近,可能会被伤到的,还是往边上靠靠吧”
刚刚那一手露了之后,现在没有鬼再怀疑我的能力了,所以一听我这么说都快速的往边上靠去。
这边老鬼们刚刚退后,老书记就开始疯狂的扭动着,过了几秒后却忽然安静下来,就在我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纹绣失效的时候,老树猛的吐出一个人来。
我连忙赶上去一看,果然是已经昏迷的陈翼,我试探了一下鼻息,听了听心跳,确定这小子只是一时晕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这才放下心来。
这废了那么大力气把人给救出来,要是断气儿了,那这霉可就倒大发了。
人已经救出,老六叔也算有个合适的结果,我也不在这个地方多做停留了。
和这些老鬼告别后,我便把陈翼背在身上,往村子里走去了。
好在来的时候我还记路了,不然眼下回去还是个麻烦,现在还没有天亮,只是远出天边还有一蒙蒙的光线,我估摸着也就四点多的样子。
村子里的人应该都还没有醒来,正好这会儿回去还能补个觉,也没有人察觉,中午起来那婶子还能给准备好热气腾腾的饭。
想到这,我立马干劲十足,连身上陈翼这头死猪都轻快不少。
回到了村子里,我小心翼翼避开主路,绕着小路来到婶子家的院子外边,仔细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人后,这才把陈翼网上费劲的拖着,让他搭在墙头上。
随即我又自己爬上墙头,翻进院子里面,在院子里头又把陈翼扯下来,抗进了我们住的房子里。
全程都是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就陈翼这家伙,从头到尾什么都没知道,回头一觉醒来还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真是气的我脑子疼。
最近这活儿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危险系数高,难度也大,我都感觉在透支生命了。
“噗通”一声,我把陈翼丢在床的一边,给他扯好被子,我便也脱了鞋上.床钻进被子里睡觉。
这边头刚一沾枕头,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大有一觉天荒地老的感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太阳已经很刺眼了,我坐起来的时候有些急,脑袋一阵晕乎乎的,顺势我又躺了下去。
我忽然发现身边的陈翼已经不见人影了,便扯着嗓子喊了声:“陈翼,你小子去哪了?”
我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陈翼的声音便赶过来了。
“蹬蹬蹬,来了、来了王哥,你醒啦?你都睡了多久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