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你不要怪他们,他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大喜的日子,不要生气了。”落鸳不无担心,刚才真的怕他们一下子打起来。先是无忧他们出言不逊,后来有是玄虚大打出手,好好的婚礼,结果却闹得如此僵。把苍云激怒了,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好处,落鸳就担心这个,不论是那边伤了,她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你放心吧,”苍云把落鸳抱到自己腿上,“毕竟同门一场,我不会害他们的,只是从今以后……”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话,说与不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落鸳明白苍云这句话的意思,根本就不需要说的很明白。落鸳搂着苍云的脖子。轻声地说道:“苍云,无论别人怎么看待你,你只需做好你自己,不需要在意被人的眼光。我相信,无论你的身份怎么变,你的心始终都是不变的。”
苍云紧紧搂着落鸳,下颌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的发香。只有她身上的味道才能使他安心下来,不再想其他。
出了魔界,千野就一把推开了圣简和无忧。“哎呀,你们别管我了,我自己走。”
“你没事儿啊?”沁央有些不太相信,怕千野在说胡话,还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晃什么晃啊?快点儿拿开,不晕都能让你晃晕了。”千野摸摸头,“这么点儿酒能喝醉?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再来个几坛子都不成问题。要不这样,你们现在还在魔界呢。”
“在魔界怎么了?我又不怕他。”无忧不服气,“他难道还真敢……”
“行啊,那我们回去,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没玩儿够呢,反正我们仨没事儿,”千野在他和圣简、沁央之间画了一个圈,“你自己看着办。”
无忧嘟囔着:“我才不回去呢,本来也没打算来。还不是三师兄你把我们拉过来的?”
“让你们来,还亏待你们了?喜酒你们喝了,热闹也看了,还想怎么样?”千野撇撇嘴,“都是你们,搞得我都没有尽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哪天啊,不带你们,我自己来魔界快活快活。反正我没危险啊,不怕他杀我。”
苍云看着在他怀里熟睡的落鸳,忍不住亲了亲她。这一晚,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落鸳正在碧潭里洗澡,这里很偏僻,不会被人发现,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
苍云向来孤僻,哪里人少就会躲在哪里。所以,人少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找到苍云。他远远望过去,无意中发现,落鸳竟然在洗澡。这一下,不知道是惊是喜,苍云心跳很快,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他立刻转过身去,怕被落鸳发现误会他,苍云还特意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那块大石头足足有两米多高,完全可以遮挡住一个人。
落鸳浑然不觉,玩心大起,还用手掬起一簇水花,向空中飘洒,丝毫不觉有异。
苍云躲在石头后面,不知道该继续躲着还是赶快离开。听着微微的水花声,让他一阵心神**漾。不知不觉间,脸都有些泛红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一种把持不了自己的冲动,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还没等落鸳洗完,苍云便远远看见几个弟子往这边走过来,眼看着就越走越近了。
“哎,这地方好啊,不容易被找到。整日练剑实在是太辛苦了,真受不了。谁要练那玩意儿?反正我们也成不了剑仙,继承不了掌门之位。不如我们就躲在这里偷偷懒,等会儿再回去。”其中一个弟子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
“等一下找我们怎么办?那可是要被罚的呀。”另一个弟子还是有些担心。
“到时候再说吧。”之前那个弟子摆摆手,“就一会儿,发现不了的。这个鬼地方,谁还能找过来?”
不能让他们再往前走了,苍云也没有多想,就立刻跳出来,一下子挡在了他们面前。
“大师兄。”几个弟子吓了一跳,赶紧行礼。
苍云厉声说道:“你们不好好练功,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想偷懒是不是?不干正事儿,还不回去?”
“是。”那几个弟子虽然不服,却也知道苍云的脾气,不敢和他硬碰硬,只得悻悻离开。好不容易偷一次懒,还是被发现了,真倒霉。要是不赶紧走的话,被师尊知道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苍云看着他们离开,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赶紧转过身去,刚转过来便发现,落鸳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怔怔地望着他。糟了,刚才只想着拦着那几个人,忘了自己躲在这里的事情也会被发现。落鸳要是误会了怎么办?苍云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变得拘束起来,扭扭捏捏的,手足无措,赶紧结结巴巴地解释:“阿鸳,我……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要……其实是……”
“大师兄,谢谢你。”落鸳朝苍云笑笑。她其实也远远地听见了那几个人的声音,还有一段距离。她正准备穿衣服,还来得及,没想到苍云替她挡着了。说实话,还真是让落鸳下了一大跳呢,幸好这是苍云。
苍云一愣,还是反复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我知道。”落鸳相信,苍云绝不是那种人。所以,万幸刚才的人是他。
苍云想到这里,不禁又俯身亲了落鸳一下。他从小就打心眼儿里喜欢她,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苍云害怕,怕落鸳和别人一样讨厌自己。曾经想着,若是能一直远远地望着她,也就心满意足了,他甚至不敢奢望以后。
每次落鸳喊苍云大师兄时,他都又高兴又难过。他喜欢听她喊他的声音,却不喜欢她喊他大师兄。因为苍云从来就没将落鸳当成师妹,否则就会像对待别人一样来严格要求她。练功很辛苦,他却从来不苛责她,有事儿也是他替她扛着,他只是想让她快乐。苍云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落鸳。而她,是不是只是把他当成大师兄呢?
落鸳迷迷糊糊醒来,头有点儿晕晕的,发现苍云正柔柔地看着她的脸。“你怎么还不睡啊?”
“马上睡。”苍云搂着落鸳的手臂紧了紧。
落鸳又向苍云那边挪了挪,紧紧地贴着苍云,靠在他的胸口。只要有他在,她总是能感觉到温暖和安心。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苍云一直对落鸳照顾有加,不似对别人那样冷漠。她对他的依赖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落鸳可以抛下一切,只为和苍云在一起,只为陪在他身边。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他们可以一起面对。
“阿鸳,”苍云贴在落鸳耳边,“你可会后悔?”
“不悔。”落鸳对上苍云的眼眸。
圣简和沁央跪在房门外,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沁央有些担心,小声地问道:“师兄,师尊现在是不是特别生气啊?我怕……”
“没事儿,只要师尊肯见我们,就没有多大问题,我一定想办法让他原谅我们。”圣简突然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声地喊着:“弟子圣简请来请罪,请师尊见谅!”
玄虚连连叹气,气得直拍桌子,骂的很难听,所有的弟子都不敢接近。
“师兄先消消气。”玄空劝道,“莫要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玄虚别提多生气了,大声吼道:“天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落鸳就这么跑了,跟苍云那邪魔跑了!看看师兄教的好徒弟,一个魔族,一个……哎!天山危矣,三界危矣。”
玄空还是劝道:“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了呀。着急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嘛。要我说,我们就应该召集武林,铲除苍云这祸患。”
玄虚拍着桌子说道:“当初要不是仙后拦着,死活不同意,非说什么顺应天意,我们人神两界早就灭了魔界,哪儿还有今天这档事儿?”
玄空一副甚是惋惜的样子,叹息道:“仙后受到魅影蛊惑,如今落鸳又……”
玄虚更是生气地说道:“魅影嗜杀成性,欺骗仙后,屡次抢夺圣灵珠和灵玉,还将仙后打成重伤,差点儿造成三界生灵涂炭。现在又冒出来个什么苍云,可是仙后已逝,万一要是……哎,无人能阻挡他啊。难道……”
玄空一向会和稀泥,劝道:“师兄且放宽心,苍云才接任魔尊,魔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时腾不出手来,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大动干戈的。魅影强大得多,也在魔界蛰伏了一千年才行动,料苍云还没这个能耐。”
玄虚都要暴跳如雷了,说道:“话虽如此,我等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未雨绸缪才能防患于未然啊。那天你也亲眼看见了,苍云的法力深不可测,而且进步很快,说不定我们两个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真要打起来,三界岂不是又要遭殃了?到时候谁能阻拦得了他?”
玄空叹息一声:“师兄说的极是,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玄虚正在气头上,说道:“那个苍云,我非灭了他不可,绝不能心慈手软。留着他,岂不是养虎为患?夜长梦多,谁知道他明天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还有那个千野,现在天山全靠他了,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能主事的人,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我看,还是先想办法把天山接过来,握在我们手里,让他们都听我的,这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