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好久不见你,看样子你过得不错,媳妇孩子都有了,不错不错,哈哈哈……”
药师傅是个性情中人,很是高兴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拿出来十块银元,非要给孩子添福不可。
我推脱不过,也只得笑纳了。
吃饭的时候,大庾下厨做了几些个菜,就在老医仙的屋子里,让他老人家和我们一起享受一下这个热闹。
怀庸已经很久没有吃上这样的家常菜了,他吃的大多比较简单,主要是照顾老师傅,需要把饭菜做得很细,不然难心克化。
而为了节约时间,他都是跟着老医仙一起享用。
这孩子倒也挺满足,毕竟他现在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学一身的本领,只要等到他学有小成的时候,定然就能造福于人。
药师傅一喝酒,话就会变多,嘀嘀咕咕的唠叨起来,一会儿问着我这些日子的境遇,一会儿又说着他的药铺生意,恨不能说上三天三夜。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了一些东西,或者说内幕吧。
这人竟然是和军方的人做起了生意,其药村是秘密供应某个势力的。
至于是哪一家,他还没有醉糊涂,并没有真的说出来,只是说了一些内部人才知道的消息。
据说那年轻的天师选中了颜家的少家主做了国主,还给其身边强行安排了十个世家的大家闺秀做侧夫人。
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那些个女人就是一道枷锁,要把那颜家的少家主给控制住。
而对于这种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算不得新闻,小庾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至于其余的势力还在盘算着推翻颜家,甚至是推翻年轻的天师,那就和我没有关系了,这些人打打杀杀的,令我厌恶,有这个时间,好好的发展一下经济,让普通的民众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冻死。
这些日子四处奔波,我可是知道,这一年的庄稼长势并不好,很多地方受到冷酷天气的影响,已经是颗粒无收状态。
到了秋天,粮食涨价已经成为定局,到时候定然会因此生起小规模的动乱。
只不过,那时间已经和我没有多大的干系,没有意外的话,在五天后我会就离开夏国,有生之年会不会再来,真的说不清楚。
不过,这并不防碍我为之而担忧,众生疾苦,个人又如何能摆脱影响。
我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默默地盘了一会儿,等到酒足饭饱后,辞别老医仙,去药师傅那里又抓了好些个备用的药材。
药师傅把怀庸也给带上了,让这小少年给我配上一些合适的药,给解急用的。
而这需要一点时间,把药材都磨成粉才行。
好在人很多,忙了大半天后,总算是配了一些小儿常用的药,就是行走江湖要用的,我也配制了一些,毕竟在西澳那个地方,据说是很难买到这些药材的,有备无患吧。
轮到收钱的时候,药师傅死活不愿意收,只打算收一下本钱就好,而小怀庸一直感激我不住,也不要我的钱,只说让我好好照顾麻安然,等她长大了,他要娶她云云。
这小娃娃,胡子都还没有长齐,就想着要娶媳妇了,我辛苦拉扯大的女儿,怎么可能便宜了他。
所以,对于他的话,只当童言童语,并没有放在心上。
把所有的东西都挂在旺财身上,这家伙这两天表现得十分的乖巧,就连平时最爱的胡咧咧瞎吼叫也停了,耷眉垂尾的,看起来就不正常。
别看他长了一张驴脸,我愣是从其眼睛里看出来一丝小心翼翼,他在害怕什么?
怕我把其卖了吗?
大概是那匹马的遭遇,惊到他了吧。
这家伙的智商太高,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毛孩子,而不是一头人们嘴里的蠢驴。
在其耳边嘀咕了好几句,说到会想办法带他一起上船时,这家伙的两只耳朵都立了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绕着我们不停的转圈圈。
我有仔细打探过那个大船,据说是可以带小动物一起上船,只是必须确保一点不能伤到同行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是自己负责,船上的人是不会管太多的。
说实话,我还挺忐忑的,这家伙不晕船我不担心,我是担心大庾,只坐个两三天的船,都会让她十分难受,坐上25天,怕是能要了她的命。
虽然在药师傅那里配了好些防止晕船的药,但有没有用还真的说不清楚。
眼下有钱了,倒也不必太过委屈自己,在码头的附近寻了一家客栈,然后住了进去。
这里的船只有跑远洋长途的,也有跑短途的,时常也会有牲口跟着,所以,如果运气好一点,能找到可以寄存驴子的客栈。
想当初对夜海城不是太熟,害怕养不了旺财,还把其寄存在郊外那户农家。
此时想来,不过是白花钱,还害得旺财吃了很多苦。
我把大庾和麻安然照顾睡了后,一个人坐在窗边静静地想事情,待到三更鼓敲响时,突然惊觉自己还需要做点什么才是,反正心思重也睡不着,不能一直这般耗在这里。
我看了看安静的房间,悄悄的锁上门离去。
走在大街上,并不见冷清,甚至于,还比白日里多了一些热闹。
这就是夜海城,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城市。
其实,如果能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凭借自己的双手劳动,也是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我埋着头,把自己卷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并不想和任何人有来往,也不想被什么人给撞见。
结果,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竟然撞见一对纠缠在一起的冤家对头。
女的,是那个唱戏的戏子,叫李玲仙,她似乎被灌了酒,想跑也跑不掉,柔柔弱弱,把一个欲拒还迎诠释得相当到位。
这样的美人儿,自然是十分吸引人的。
而被她吸引的,则是那个叫张天寿的公子哥儿。
这人砸了重金,想要对其用强吧,就在马路边的车子里,那司机把车停在这里后,就躲得远远的,徒留二人在车里面瞎搞搞。
我本不知是他们二人,只因那女的气极败坏,大叫了一声,
“张天寿,放开我,你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