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些虫子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那么多,背后是有人驱使的。

这不,眼睛已经很尖的看到,在不远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盘腿坐着一个黑衣人。

一身的黑以劲装,戴着一顶黑纱斗笠,手执一个陶陨,正慢长斯理的吹奏着。

随着那陶音的驱动,那些虫子井然有序的前行着。

虽然隔得有些远,看不到那人的相貌,但光看那熟悉感,她就是把自己包裹成一个棕子,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臻馨此女。

这女人玩虫子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毒虫的等级比起初见时,不知道进阶了多少,不愧是毒女。

同时也庆兴和对方不曾真正交恶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待虫子大军呼啸而过,我让大庾待在马车旁,自己则走向臻馨。

“咳咳……好久不见,多谢手下留情!”

臻馨有些不高兴的道:“我眼睛有毒吧,都这样了还能认出来!”

接着又哼哼道:“但凡出点差错,就会被虫子吃干净,你胆儿可真够肥的!”

“哈哈……所以说,我命不该绝,又欠了你一次。”

对方这般厉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还上这个恩情。我心里暗戳戳的盘算着。

好不容易才扯清的关系,又不得不纠葛在一起。

我这人最不喜欢欠的,就是人情债,难还。

臻馨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记好了,这个地方不合适你插进来,那身上早已经打成一锅粥了,别为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好处,把命也搭进去,言尽于此,保重吧!”

臻馨呼啸一声,唤来一匹马,骑上去后就追着那虫潮而去。

我愣在那里,想了想,大概那真的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东西,领着大庾往别的地方而去。

至于金鸡山,大概有生之年还是会来看上一眼吧,毕竟里面的东西,值得这些大势力窥视,可见白家的人掩埋了一个特别大的真相。

远离这些是非,一路偏离大道,走的是荒野之地,如果不是会看一点点天象,我可能走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这世界那么大,内心里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东方。

那里有很多的回忆,真的没有办法说割下就能舍弃的。

令我意外的是,傍晚时分,竟然来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小村子。

想当初,原爱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沙棘也是埋葬在这附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对于这地方,心里还是挺忌讳的,因为铜王在这里就差点易主过。

那时候的卜辞暗中有出手过,只是被我巧妙化解了而已。

如今故地重游,并没有想过去打扰那个老神医的想法。

这家伙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者,其医术甚至还赶不上老医仙的一半,属于沽名钓誉之辈,没有来往的价值。

既然来到这里,我自然是要去祭拜一下沙棘。

此人生前那么厉害,死的时候挺蹊跷,潜意识觉得,他不应该克死异乡,死得这般可怜。

只是当时身置其中看不清,容易被一些事情蒙蔽住。

经过大颜村最后一行,总有一种此人没死,就跟在我屁股身后的错觉。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毫不犹豫的从一个农家户顺来一把锄头,开始刨坟起来。

如果其真的死在里面,这么做定然是有陨阴德的事情。

大庾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做这种事情,急得上前阻拦,

“先生,这可使不得,就算这埋的是你的仇人,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就不要再去惊扰亡魂,以免业障缠身。”

我解释不清那么多,只得对大庾道,

“你把孩子抱远点,莫让她接触到这些脏东西,剩下的事就别管,我自有方寸!”

见我执意要这么做,那麻安然又有些哭闹,大庾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抛下我不管,一心照顾孩子。

这坟是我挖的,也是我亲自填的,现在又要亲自刨开,说实话,心里的感觉也是挺复杂 。

即希望他没躺在坟里面,又希望他躺在里面。

如果他死了,也就真的一了百了,问题是,一旦活着,就是天大的欺骗,一想到自己满腔的信任会付诸流水,我就特别不得劲。

这坟埋得挺偏僻,算不上风水宝地,却也安静悠然,平常时候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此时正当我刨得起劲时,却是来了几个村里面的半大小伙子,一见我那动静,撒丫子就往村里去报信,

“不好啦,快来人啊,有人盗墓啦啦!!!”

他们这一嗓子贼有力,不多时就招来了全村的老小,拿着铁锹,斧子,木棒就赶了过来。

这些人的到来,彻底打乱了我的刨坟计划。

“兀那小子,快快停止你的动作,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村里的人可不管这是谁的坟,对于这种行径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的。

我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滚开!”

手下不停,继续刨着。

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拦我探寻真相。

我这行为无异于激怒了这些村民,冲上来就要揍我。

擒贼先擒王,要打就得杀鸡敬候。

我甩手就是一锄头干上去,把其中一人打翻在地,毫不怜悯的把长匕首抵在这人的脖子上,对这些情绪激动的村民道,

“都给我退后,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弄死他!”

那被劫持的人慌得要死,急忙央求着村民离去,莫要害了他的性命。

村里人害怕激怒我,只得不甘不愿的退回到大路上,离得我们远远的观望着。

我让大庾找来麻绳,把这个男人捆了后,就丢在一旁,也不去管他,而是继续刨着这个坟。

时间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吧,最终还是把这个坑给刨了出来。

这毕竟是新坟,土层并没有想象中的结实。

坟坑里的一幕,让我怔愣在那里很久,久到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大庾有些不放心,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打算偷瞄一眼。

结果,也和我一般愣在那里。

良久之后,她喃喃自语的道,

“怎么会是空的,真的没有人唉,先生,你确定你真的把人埋在里面吗?”

我怎么不能确定,为这个该死的大骗子,我还陪了不少的眼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