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哪一刻这般紧张过,在场众人胆颤心惊的看着这一幕。

有胆小的人,甚至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那火的温度高得吓死人,离着其还有半尺远,就能被那火光炙烤得焦黑,若是身在其中,怕是只需要十秒钟,这个人就能彻底灰飞烟灭。

然而,年轻的天师是那样的胜券在握。

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刻,不带着一点点犹豫,也不见丝毫停缓,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已经出现了残影。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字,“太快了!”

快得令人眼睛都快要捕捉不到其身影。

等好不容易定下眼睛看着这一幕时,这才发现其已经平安冲过去,到达了火坑的另一面。

且毫发无伤,一点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他的这一漂亮出手,自然是嬴得了满堂彩,无数鲜花和掌声不要钱的向着他袭来,把他捧得高高的。

年轻的天师嘴角微微轻启,随后又淡定自若的恢复原样,并不想让外人随意捕捉到自己的情绪。

作为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天师,维护好自己的神秘感很重要,只有如此,才能保护自己的招牌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所利用。

过完了火眼这一关,皆下来还有可怕的刀山。

这种刀山,可不是那种走江湖耍把戏时用的刀梯,而是真正的一座山。

无数被磨砾得十分锋利的铁刃,被横七竖八的堆放在一起,搭建成一座三百米高的小山。

这山并没有什么可以走的路径,每一步下去,都会碰得无数的剑刃,一不小心就会被剑芒给割伤。

而通过这一关的条件,是拿到位于刀山上面最顶端处的一杯宝剑。

那据说是一把上古传下来的斩妖剑,拥有斩天灭地的能耐。

其剑芒即使隔着三尺远,也有伤人的能力,想要把其拿到手里,除非能得到这把宝剑的认可。

这被剑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但实际上屁用也没有,这世间哪还有妖?

就是妖的传说,也快要没有了,这剑也就是比普通的剑,更加锋利一点而已。

年轻的天师可不能有任何装备护身,必须徒手攀爬上去。

所以,他的那一套漂亮的白色长袍,被其脱了下来,换上干练的短打汉衫。

就是鞋袜等,也被他舍弃,卷起裤腿,露出脚脖子,光着脚板就冲了进去。

这是规矩,不然的话,又如何能证明一个人的强大。

只有完成了常人所不能完成的,那才是实至名归的天师大人物。

年轻的天师,并没有小看任何一关的幼稚,他可以很快的冲过火海,也能慢慢地通过这一座刀山。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觉得是最稳,最恰当的那一步,不偏不移,正正好能躲过刀刃的伤害。

一步,两步,三四步……七八步……

过程有些熬人,对人的精神力和体力都是双重的折磨。

但是,一旦选对了道路,那么接下来的路就特别好走。

至于对于他而言,是如此。

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是在刀尖上跳舞,是行走在死亡的边缘,没有一点点毅志力的话,纷纷钟就会心里防线崩溃,自乱了阵脚。

这一关是真的磨时间,年轻的天师足足耗费了三个小时,这才把这一关给过掉。

当他的手拿着那一柄传说中的斩妖剑时,没有人看到他的手在不停的擅抖,激动的人们只看到他在不停的挥舞着斩妖剑,在和众人欢呼雀跃。

从刀山上出来后,年轻的天仙并没有急于挑战下一关,在此之前,他需要补充一点体力 ,然后再恢复一下精神。

这乃是常规操作,自然不会引起人的多想。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年轻的天轻,正在手腕不停的流血,面色苍白如纸,显示其失血过多。

他还是太过逞强了一些,这般年轻就硬是要接下天师的重任。

却忽略了自己的实力有可能还差着一点点火候。

过去,他的师伯有告诉过他,欲速则不达,不应该如此急迫行事。只要再等两年,定然有这个实力。

然而年轻的天师还是选择了一义孤行。

因为在他的算卦里面,这一年里面行事还能有一丢丢机会,若是再等两年,大事已定,到时候定然悔之晚也。

其师伯总是说,那是天命注定的,如果做不了天师还可以做别的,世上路有千万条,为何非要去挤独木桥。

他不信邪啊,说啥也要搏一搏。

他的历代前辈都那么优秀,他也不差,凭什么不可以上位?

再加上这些日子在名利场里面,得到无数人的追棒,年轻的天轻沉迷在权利和金钱的游戏里不可自拔。

已经品尝过这万丈红尘甜处的人,再想回去过那青灯孤寂的修练生活,自然是无法忍受 。

所以,这一次,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师伯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气。

世人只知道这世间有一个前天师,却不知这个前天师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师兄。

前师兄贪图人间享受,荒废了修行,自然也就有寿终正寝的时候。

但是这个师伯却神通广大,愣是靠着自己琢磨出来的歪门邪道,一直活到了现在。

此时身上伤势十分的沉重,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唯有师伯。

想到这里,年轻的天师把身边服侍的人全部遣散离开,然后果断的取出来一个长相十分丑陋的雕像,不停的摩挲呼唤起来,

“师伯,师伯……师侄有事相求,还请你现身一见!”

这个雕像通体漆黑,是一个小小的人体骸骨打磨而成的冥器。

这骸骨可不是后天雕琢出来的,而是本身就有这样的小儿骸骨,被其寻来,再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工艺炮制而成。

这玩意儿里面有供奉的师伯真身魂灵一缕,寻常的时候,他只稍微一呼唤,就能很快传来师伯的身影。

如今连续呼唤了很久,始终不见动静,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让他有些发慌起来,呼唤其师伯的时候,声音都已经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颤音。

“师伯~~你不要吓我~~~你千万不要有事,你快出来啊~~~”

没有师伯,他真的没有能力再闯下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