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走,也没有什么好逗留的,当夜就收拾了所有家当,把其全部放在一个板车上,然后人坐在车上,车屁股后面拖着板车,倒也走得挺快。

这车里面可以说快要挤爆了吧,颜四小姐抱着孩子坐在前排的位置,倒也还算宽敞。

剩下的三个婆婆和两个男人,就只能全部挤在后排,差一点就连车门都关不上。

而且这一条路又是出了名的颠簸,纵使我已经把车速降得很知,可想而知这一路会有多难熬。

还好,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晕车的,不然的话,就只能去那板车上待着,那可比坐车还要难受十几倍。

这一走就是大半夜,在猎人大哥的带路下,车子总算是拐进了一个山凹里面。

那里据说才是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方,比起之前住的那个小村落更加的有人生一点。

此时,这个小村落里面还幸存得有两三户人家,对于他们这一家人的回来,这些人都表示很惊讶。

继而很是热情的欢迎他们住下来,帮着他们搬运行李,忙得不得了。

足足忙活到天光大亮,麻开顺这个孩子在车里面都睡了两觉,吃了三顿了,这才把所有的事情弄完。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有心思好好逛逛这个古朴的小村庄。

到处都是茂盛的芭蕉树,还有一些小竹林,不远处还有开垦好的荒田,正等着他们一家人去种。

他们的人离开了十多年,没有想到回来后,这里还是一成不变的样子。

一时间有些感触,又有种苍海桑田的感叹。

正在小路上瞎狂狂时,就见到猎人大哥那虎背熊腰的大个子,陪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小丫头,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看着还挺般配。

我好奇的问了一个大娘,那女孩儿可有婚配。

大娘遗憾的告诉我,那是他们家的小孙孙,因为找不到合适年龄的壮男人,有可能要呆在家里做一辈子老姑娘。

我顿时心中大喜,赶紧把我猎人大哥给推荐了去。

原来,这个小村落有些阴盛阳衰,和这个姑娘同辈的孩子,大概有四五个,男娃儿则只有三个,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大娘家的这个没有婚配,还有一个姑娘也是单着。

猎人大哥这般一回来,就像是一个抢手的香饽饽,立刻就被那个大娘给掂记上了,非得塞给我一只山鸡,让我帮着他们家的小孙女做了这个媒。

看着猎人大哥和那姑娘只是聊了一会儿,人就已经靠得很近的甜蜜样子,我倒也愿意给他们做这个媒。

这本就是顺理成章的好事,只是一开口,那三个婆婆哪有不欢喜的道理,自然是当场就收拾了一些值钱的物件,提着去那姑娘家定了亲。

只是这么大的阵仗自然也瞒不住别人家,那家中还有一个女儿的人家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就拉着姑娘上了门,问我成亲了没有。

我肯定成亲了啊,我孩子都有了。

正当那户人家气恼得不行时,我却是想到了年轻的铁匠,直接把他拉了出来,

“小兄弟,你看你也没有成家,这个地方也还算不错,你若是觉得这个姑娘还不错的话,可以考虑考虑定下来。”

年轻的铁匠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自己会留在这样的地方。

不过,他先前所在的那个小镇,看似比这里繁华,但其实人都很现实,他早已经成年了,却连个登门的媒婆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穷,镇上的人是不会愿意把闺女嫁给他这样苦命的穷鬼。

毕竟老话说得好,这世间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没有人会想着把主意打到他们这样的人身上。

只是,他的心里面早已经烙印下颜四小姐的身影,一个是貌美如花,漂亮得像画中人的女神,一个只是普普通通的村姑,这个选择不可谓不慎重。

“麻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个事情毕竟不是小事,我需要考虑一下才能回复你。”

我对其承诺道:“这个亲成了的话,我定然会对你支持,到时候,你若是想要继续去东流镇,找我那二柱子兄弟学铸器,依然可以带着你和那姑娘一起去。”

“若是不愿意舟车劳顿,也可选择就在这里安家乐业,不管如何,你人随着我出来,我定然要对你负责到底。”

年轻的铁匠对此自然是感激不已,说了一堆的感谢之语后,就躲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思考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来。

那个猎人大哥的成亲速度是真的非常快,那家人生怕他跑掉还是反悔,当场就定亲了,然后三日后就要成亲。

我作为媒人自然是不然轻易离去,只得又耐着性子一起操持起来。

这其间,那个剩下的姑娘一直都会跑来找那个年轻的铁匠说话。

只是,年轻的铁匠心里面大概还是难以接受,始终不愿意开口答应下来。

不过,他倒也没有把事情做绝,只说考虑,没有完全把路给封死。

我把这个事儿看在眼里,只得把颜四小姐找了来,让她能好好劝劝这个年轻的铁匠。

说句不哪样的话,就他那个条件,配上这个小村庄里面的姑娘,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没有啥不好,打铁这种事情挣得又不多,到老了后,又会落下一身的病,其实真的没有太过必要坚持。

只是,年轻人没有经历过这个社会的毒打,总以为深情就能换回来什么,我在这么大的时候,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颜四小姐自然心知肚明,把孩子丢给我后,果断的把年轻的铁匠约到小竹林里面谈了一下话。

说实话,我还挺想去偷听的,只不过抱着孩子不方便,只得把这个事情交给颜卿卿。

然而,我真的是太低估颜卿卿喜爱八卦的程度,这丫的早已经在我吩咐之前,尾随着这二人离去。

等大半个小时后,这才见到二人回来,颜四小姐面色如常,很是自然的把孩子从我怀里接走。

倒是那个年轻的铁匠,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草,整个人萎靡不振,说不出的颓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