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猎人大哥也才25岁,眼瞅年华蹉跎,心里始终被这件事情牵绊,所以不敢迎娶任何人,就怕这个女人将来守寡,那就是害了别人。

但是,让他给那个道姑报仇,他哪里知道她有什么冤屈,本是三个婆婆萍水相逢救助的人,到最后却是害得她们差一点家破人亡。

这就是典型的好人不得好报。

那三个婆婆倒也还没有死心,她们这些年搬到这个小村落里面来后,就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解除这段承诺。

每一年,她们赚取的大量金钱,全部都投入到请人作法这种事情上,希望能有人和那道姑的亡魂进行沟通,求得一条生路。

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在承诺生效的时候,猎人大哥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初时只有一指长,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黑气慢慢地往上蔓延,好似要爬满整个手臂。

且,更为可怕的是,这个黑线据说一旦爬到心口位置,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花了重金,忙活了25年,这个效果却是一言难尽。

也不是说请的人都是招摇撞骗的,而是那母女两个的怨气实在是太多,别说是一个道士,再来十个八个联手,都没有办法把这凶气给化解掉。

听到这匪夷所思的故事,我是真的震惊不已。

这世间,难道真的有这么疯颠的女人,会把自己的孩子给害了?

那只有一个说明,那个女儿并不是其想要的孩子,被迫生孩子的那一刻起,其就已经心智不正常。

“大哥,你那黑线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我得看看这诡异的黑线长啥样儿。

猎人大哥倒也不矫情,果断的把胳膊从衣服里面伸出来,让我看清楚整个黑线的走向。

果然是从手腕处开始,那里有一个十分清晰的骷髅头影。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自己用色染上去的。

而这黑线就是从这个骷髅头处一路蔓延,经过其手肘部位,肩膀处,琐骨等,再一路向下,已经攀爬到人体的第二根肋骨处,离着心脏口位置只有小儿一拃长。

“大哥,这还能坚持多久,你的心里有底不?”

对于我的好意询问,猎人大哥不以为意的道,

“嗨……都已经麻木了,管它能坚持多久,反正就那样吧,能活一天是一天。就是可怜我这三个老娘,平生没有做过一点亏心事,结果到老了也没有一个人能为其送终。”

说到底,是他不孝哇!

猎人大哥实在是难过得心酸不已,举着酒瓶子还想继续喝,结果发现,酒瓶子倒得十分快,只是这么一点点的功夫,就已经喝得点滴不剩。

我对此颇为同情,忍不住劝慰道,

“不管如何,有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如此消极等待。三个婆婆一把年纪了还没有放弃你,大哥亦该振作起来,给她们一点希望。”

人最害怕的就是绝望,有一点点奔头,这日子还有一点动力,不至于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猎人大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笑,

“哈哈……小兄弟说得是,所以,我一直都把自己当作正常人,努力做事情,并不敢浪费一点一滴的时光。”

他多希望这个时间走得慢点,再慢点,让自己能多陪陪老娘。

我听得难受不已,原本还是接风酒,充满喜悦的,现在却有些喝不下去。

怪不得他们的小村子还布置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八卦阵,这种阵没有一点本事的人,可做不来。

而他们几人在这个阵法里面,想来,对那黑线是有压制作用的。

都是善良的人,总要做点什么,我这心里面才好过一些。

“大哥,你们从前生活的地方在哪儿?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听到我提出这种要求,猎人大哥还被吓了一大跳,

“小兄弟,那可是开不得玩笑的地方,你还是省省吧,别把自己搭进去,那我可就罪过了。”

我嘿嘿一笑,不以为意的道,

“兄弟我行走江湖,别的本事没有,这种事情还是见得多了,说不定还真的能为大哥解忧。”

看他还是不放心的样子,我又对其做了一下工作,

“有的时候,道行深,也不见得就有用,就像那个看病的郎中,可能名医治不好的病症,一个小小的游方郎中反而随便一个土方就解决了。”

“所以,我们常说,有缘人做有缘事,也许,我恰好就能解决呢?”

“再不济,我若是帮不上忙,以后说不定遇上有能耐的人,也可以为大哥引荐。”

听到我实在是想帮忙不可,猎人大哥倒也不好再阻拦,把那个道姑的埋骨之所告诉了我。

晚上去那种地方,纯属找死行为。我还没这个打算。

再者,这个村子里面阴气太重,我们大人待上一晚上倒也没多大事,孩子还小,我打算回车上去,然后养精蓄锐,再安排一下明天的行程。

这里已经喝得差不多,那边年轻铁匠的表白似乎也已经近了尾声,其垂头丧气的从屋子里出来,脸颊红红的,那是喝多了的表现。

至于颜四小姐,则若无其事的抱着孩子出来,对我道,

“孩子肚子饿了,我得回车里拿一点吃的。”

我赶紧领着其往停车处走。

到时那个年轻的铁匠则被我暂时留在这里,这家伙血气厚,正好和猎人大哥做个伴,两个失意的人挨在一起,坐在那个溪边又继续喝了起来。

路上,颜四小姐一直没吭气,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离着车子还有一点距离时,颜卿卿突然告诉我,又有人来偷车了。

上一次,我那车子就差点被一群纨绔子弟用马儿给拖走。

这一次又是何人敢这般大胆?

同时心里面有些歉意起来,想来,猎人他们生活的地方,已经被这些人给查探到,不然的话,也不会守在这里。

还好就三个老婆婆,再加上一个粗糙的男人,除了钱,也没有什么好值得这些人掂记的。

关键是,这三个婆婆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年轻的时候,也是练家子,没有一点手段的人,想要从她们的手里抢到好处,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然的话,也不敢三个人各自分开摆摊,个顶个都是能干的人,早已经把认识她们的人打服。

而开车的我不同,我就是新人,就是新财,总有人想要撸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