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之所以要掳走颜四小姐,除了因为她人漂亮,还因为她背后是颜家,这些人是那些大世家的人,自然想要套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颜四小姐敢支身一人出远门,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在被对方挟持走后,表面上装着很柔弱无害的小兔子模样,暗地里却是悄悄地在车里面下了毒。
那开车的司机是她下毒的首要目标,其次是坐在副驾驶座和她身旁的两个男人。
司机是最先出事的,他的毒性是最强的,当场就喷了一口血,然后趴在方向盘上人事不醒。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所中的毒药稍微轻一点,及时发现不对,然后帮着那个司机把车子停了下来。
而坐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中的毒是和司机的一样的,当场就喷血而死,一点悬念都没有。
那坐在副驾驶座的人,因为要管着车头,所以,这才下得轻了点。
而这也就给了颜四小姐留下了一个隐患。
此人是一个高手,在把车子弄停后,抬手就对着她心口位置打了一掌。
虽然,颜四小姐反应贼快的又下了一种药,把对方给弄死。这心口上的伤却已经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心肺的位置,一直都在咳嗽,甚至于总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后面的事情,那自然就是焚车毁尸,车子是被颜四小姐启动后,直接开飞进山谷里面去的。
若非有这一出,我还不一定知道他们在哪里。
令人好气又好笑的是,从始至终,麻开顺这个娃儿都在睡着,不知人间疾苦,说不出来是好命还是歹命。
现在,我是真的有些认同那个贾大仙儿的话,这孩子,八字太硬,容易伤人。
颜四小姐受了内伤,我这身上的伤大多是外伤,必须尽快给其找个郞中看看,不然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这心里定然后悔不迭。
一路上在咳嗽中度过,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城镇。
曾经在这里的铁匠铺里打过一套轮胎铁链,那个打铁的年轻铁匠和我有点点交情。
这个小镇是离着我们最近的地方,抱着试试的心情求助这个年轻的铁匠。
此人倒也还认得我,一见面还诧异的盯着颜四小姐看了看,对于我每一次来,都能带着不同的女人,感到很神奇。
我对此也没啥好解释的,只是央求其替我们找个靠谱的郎中。
本地人做事,效率就是快,不多时,就把一个中年的郎中给请了来。
这个郎中看起来倒也挺温和细致,详细的把这了脉以后,就对那个颜四小姐道,
“姑娘,你这心脉是受损挺重,内腹受到强烈的震**,能撑到这个时候,还真的有些命大啊!我这就给你开一个方子,你照方抓药,先吃上三天,三天后我再来复诊。”
我一听要待上三天,就有些急了,
“郎中先生,我们不是本地的,还有急事要赶路,三日后可能就不能再麻烦你复诊了。”
我这般一说,那个郎中先生瞬间板起了一张脸,
“胡闹,你以为这是儿戏?人命关天,都已经到了重诊将死的时候,还赶什么路?这不是找死嘛!”
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过激,郎中先生深吸一口气,竭力的解释起来,
“这位姑娘的病并不乐观,作为一个医者,本人有这个义务警告你们,一路舟车劳顿,颠簸不已,对于病人的骨腹恢复是极其不利的,很有可能还会加重病情。”
“信与不信,你们自己衡量吧,若有需要,三日后再来寻我,若无,我亦无可奈何。”
郎中先生留下药方后,就果断的离去。
恰好此时麻开顺睡醒,这娃估计是饿了,一直在嗷嗷大哭。
那年轻的铁匠见状,拿着药方子就帮我去跑腿,还弄了一口沙锅帮着煎起药来。
看了看十分虚弱的颜四小姐,再看了看麻开顺,我只能选择在这个小镇上住下来。
问了问年轻的铁匠,这附近有没有客栈,结果,他大大咧咧的道,
“住什么客栈,花那个冤枉钱,我这里房间多得是,我一个人又住不过来,你们来了正好和我作个伴。”
“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收拾一下,再添上一点被褥,也才几个铜板的事儿,让这位姑娘好好的养着,你们就尽管住,爱住多久都成。”
说完,年轻的铁匠也不容我拒绝,就行事如风的去收拾院子,我也只能厚着脸皮住了下来,承了对方的这份情。
不管咋说,此人憨厚有礼,是个值得相交的人,当个朋友处,挺好。
原以为颜四小姐这样的贵人,这辈子应该是住不习惯这样简陋的地方,不成想,她却是很享受的样子,每日里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按时吃药,按时吃饭,那气色倒也慢慢地好转过来。
这一住,大概就住了十天,这期间把那个郎中又请来了复诊两次,药方一改再改,然后,总算是没有再听到颜四小姐咳嗽了。
而她也终于躺不住,催着我赶紧启程上路。
我心里面记挂家里人,自然是巴不得。
倒是这个年轻的铁匠,听说我们要走后,一脸子的舍不得,他大概是有些寂寞惯了,一下子热闹了这么多天,又要再回到从前那冷清的日子,一下子就垮下了脸。
明明挺想哭的,又强忍着帮我们收拾行李。
我知道他的心思,一心想要找个厉害的铁匠师傅学习,正好二柱子是东流镇最好的铁匠匠人,他的技术,高着这个年轻匠人许多段位,不说做师傅,带带他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把这个相法告诉年轻的匠人后,他一下子就惊喜的大叫起来,
“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当然是真的,我那个朋友也知道你这个人,很欣赏你,到时候,你二人可以交流一番,然后,你啥时候想回来了,我就找个镖行的人护送你,不会对你不管的。”
“谢谢!谢谢!你们可真的是我的贵人啊!”
年轻的匠人生平第一次出远门,激动得坏了,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带上。
只不过,我们的车里面早已经带了很多麻开顺的东西,他的那个行李,也就只能绑到车顶上,远远地看起来,显得十分的臃肿和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