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的,也只是我以为的,用老爹的话来说,这五鬼运钱术也只是小术,弄点小钱来花花还是可以的,只是比较容易损阴德,一般人用的次数多了,反而会对自己有防碍。

最厉害的,当属五鬼搬山术,这是一种风水秘法,但凡会这个的,能在无形之中改变风水风气,要么聚气,要么败水,端看施术人想不想害人。

这般一说,突然觉得这个搬山派的人一定就是那所谓的搬山术吧。

啧啧……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这搬山派的人,想要施展此术的人,据说已经不多了,我那晚上杀掉的一个,有可能是现存在世的最后一个。

我一听这个,自然没有任何遗憾的,这种人死了拉倒,想想,为了一已之力,卷养五个小鬼在身边,那鬼为其办事,亡魂被禁锢无法转世轮回,这是一种极其悲惨的事。

只是我杀的这个人,好像挺容易的,也不见有什么小鬼护身,这多少有些奇怪。

我把这个疑惑和阿爹一说,他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急切的对我道,

“快快快,快去看看那尸体还在不在?”

我虽然不明就理,却也知道惹上了大麻烦,不敢懈怠的跑去查看。

昨晚上杀了人后,我就把其扛到一个田地边,比较偏僻的荒岗上。

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大坑,把人往里面一丢,再丢一些石头和杂草进去,浅土一埋,也就完事了。

现在想要查看还有些费力吧。

我是这么想的。

等到达现场一看,真的是想太多了,何须我这般麻烦,那个坑洞里面有一个特别明显的洞口,正好够一个人进出。

想来,那已经被我一剑封喉的人,从里面爬出来逃之夭夭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现在想要把人追回来,已经是不能。

对方已经是一具死尸,所以,能操控其尸体的,定然是其圈养的五个小鬼。

我的心里一阵发怵,想到对方之前要烧死我们全家,现在结了生死仇怨,此时此刻,怕是把我们家的人都给活撕了吧。

我不敢再过停留,拔腿就往回跑,把这个消息告诉阿爹。

阿爹叹息一声,掷地有声的道,

“预料中的事,看来,这里不能再待了,现在就要搬家,越快越好。”

原本就要搬家的,结果因为要成亲耽误下来,现在又因为这个事儿,婚也结不成了,先搬家为主。

这么多人转移,靠两条腿走路的话,速度太慢,目标也太大。

我想了想,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胖子。

身为一个奴仆,他有必要为自己的主子分忧解劳。

胖子不会开车,但是想要弄到车子的话,却也不难,毕竟他好歹也是这个国家的大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是一个命令下去,就弄了两辆车子来。

会有些挤,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目前就只有我和大庾二人会开车,其余的人都没有摸过这个玩意儿,现学也来不及了。

胖子想得还是挺周到的,不但把车子准备好了,还把安娜的后厨物资搜刮了一大半塞在那个车子里。

临走的时候,这厮还十分得意的对我邪魅一笑,

“看吧,就知道你成亲无望,现在就被冲了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急吼吼的想要逃离,不过这厮看得是有些准,让人对其稍稍的刮目相看起来。

“既然这样,你再帮我看看,此次出行平安否?”

胖子的老本行可没有丢,那一套相人之术,用在我身上,掐了半天的手指后道,

“看这个形势,有血光之灾啊,往南边走,似乎不太行。”

我白了他一眼,“往东流镇走,东边,别给我算错了。”

“啊呀呀……东边啊,你不早说,东边好着呢,万事大吉,一切顺利。”

“啧啧……南边为什么有血光之灾,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南边的话,临着大海,就夜海城吧,除此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问题,那地方我都几进几出了,真不觉得有什么。

胖子极其认真的道,“我算了算,大概是和金钱有关,反正,你注意着一点南边的消息,必要的时候紧急避险一下,此行总体而言,大吉大利,尽管上路便是。”

“行勒,借你吉言,这一次多亏了你,胖子,等你什么时候来东流镇,定然请你好好喝上一壶。”

胖子对我这话却是诡异一笑,

“去什么东流镇啊,咱们的主战场可不在那里,等你回去了,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喝酒。”

胖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好端端的跑到这里来作甚,吃饱了撑得慌。

我现在有了女人,还有孩子,是上有老,下有小,可没有什么心思再在外面浪。钱财这种东西,够用就行,再多也只是负担罢了。

胖子见我那神色,就知道我没有往心里去,他也不急,因为事实胜于雄辩,现实会教会一个人认清现实。

有了车子的代步,回东流镇的路实在是顺畅得不行,一路忽啸而过,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余的时间都在赶路。

一路平安无事的行驶了二十天,当所有人都被颠簸得骨头快散架了时,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东流镇。

和之前离开时的萧条破败不同,眼下这个古老的小镇,正焕发新生,街道上的商贸也开展起来,来往的客商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些生面孔。

这些都是外地来这里讨生活的,甚至还有一些西域,西洋的人,都跑来了。

看着这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回来得值不值。

值得一提的是,在半路上的时候,唯一停留下来的,大概有五天,我是为了找加铜王和旺财。

他们两个被我放生了两三个月,一路上也不知道流浪到了哪里去,我在大山里走了大概五天,耗尽了一切都没有找到它们的身影,不说肠子都悔青了,心里面是难受得不行。

铜王丢了也就丢了,这种东西不过是死物,旺财可是和家人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对卜辞这人又有些恨起来,是他逼我丢掉旺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