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快服气死了,这丫的神出鬼没的,天知道在忙些什么,此时形势急迫,也顾不上询问那么多。

既然说这山林里藏着很多死尸,难道都是和那冰尸一个路数的?

容不得我去追究,原本还比较悠闲的跑路,再一次变得很紧张起来。

然而,还没有跑两步,又急急忙忙的停了下来。

因为在我们的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的人影。

这些人影和那冰尸不同,他们看起来还有一些神智,一种动物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露出了噬血的嘴脸,龇牙裂嘴的怒吼间,能看到脸上的腐肉被甩飞掉。

这些应该是才刚死去不久的人,大概扫了一眼,有一二十个之多。

这绝逼不可能是村里的人,很有可能是过往的客商之流,被大颜村的人给害了后,扔到了这个后山里面。

也许,这就是那老颜仙的尸骸能坚持大半年而不烂的原因吧,用这些新鲜的亡魂,对其进行残忍的置换,连我这个掉过一次坑的人,这一次又差点着了道。

那些人只当我是一个新来的过路客,啥防备也没有吧,却不知我只是易容而来的故人,又岂敢不长几分心眼子。

就这还差点要我的命,这鬼地方实在是难缠得要死。

好在,这些人的行动十分的缓慢,加上丛林的阻挡,让他们没有办法追上来,倒是给了我们些许缓冲的时间。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颜卿卿告诉我,山脚下来人了,那些村民似乎笃定我们就在这个山中。

看着围拢而来的死尸,又想了想追兵,我咬咬牙,带着人往颜家村人的墓地群跑去。

那里的风水其实还不错,错落有致的坟包特别合适藏人。

比较巧合的是,在我们的旁边正好有一条不是很显眼的小路,可以从这里穿插过去。

这还多亏了我当初在这个坟山多待了些许日子,不然的话,还真不一定找到正确的路径。

大庾他们没头苍蝇一般的,只会跟在我后面跑,倒也省了许多解释的功夫。

当我们的身影刚好消失在这条小路上时,身后就传来无数死尸的怒吼声,以及那些个村民鬼哭狼嚎的声音。

显然,这突然冒出来的尸群,把他们自己人都给吓到了。

这些人没命一般冲向山下去,连带着把这些死尸也一并招惹了去,眼下的山林里,少了这些污秽之物,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此时,我们三人坐在一个打扫得还算干净的坟墓前。

看着这用石条搭建的坟墓,心里面说不出的感慨。

这些死人,生前的时候,也不过是住茅草屋而已,死的时候却是住上了这石头堆砌的坟,修得再好,也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先生,这个地方还在待多久?我感觉好冷啊!”

大庾十分的不安,不时的左瞄右看,深怕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鬼。

我很是肯定的告诉她,这里很安全,这些都是老坟,没有新坟,是不会有问题的。

也不对,半年前是死了一个老太爷的,那应该算是一个新坟。

还有,那祠堂里还死了一个老者,想来,这里一定有一个新挖的坟坑,然后,还会有人在这山上烧制小陶人。

这只是我按照惯性猜测的,然后颜卿卿很是果断的告诉我,在这个坟山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一个土窑还在冒着热乎气,那就是烧小陶人的地方。

不过,烧陶的人已经遭遇了不测,十有八九是那些个死尸干的,其血被吸干了不说,就是其内脏这些也被挖来吃掉。

想来,那个烧陶的人,并不知道这后山已经不安全,那些个死尸害人,也就是这两三天之内发生的事。

正说着话呢,那年轻的货郎却是屁股长钉了一般,“唉哟”一声跳了起来。

“咋?被咬了不成?”

年轻货郎一幅惊魂不定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在火光的照耀下,看到其手上一个巴掌都是血糊糊的。

“嘶……真被咬了?我看看!”

对方好好的坐在石板上,能被什么东西咬?

我和大庾也不敢再坐下去了,末知令人恐惧,已经超出了既定的认知。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货郎的伤势,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问题是这个坟前,除了有几个小陶人立在墓杯前,别的再无一点多余的东西,总不能是石板咬人吧。

我看着这些陶人,怎么看也是一个死物,心里面的纳闷心情简直是无以言表。

正打算招呼二人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时,大庾突然拉着我,十分害怕的道:“刚才有个陶人的眼睛,它在动,我真的看到了。”

“是哪一个?”

眼前的陶人有八个之多,各个的造型都不太一样,总体而言,面目比较清晰,和寻常烧制的那种精糙之物大是不同。

我也是见过这些人烧制过的成品,也有对好几个坟墓前的陶人进行对比过,大概是身份地位越高的,就烧制得越加用心一些。

此时这个墓前的陶人,十分的精致,所以,这个墓的主人在大颜村应该是族老之类的角色吧。

大庾说的有问题的陶人,是右数第三个。

八个陶人都是面向正前方,唯独这个陶人是背对着的,显得很是不同。

我捡起一根树枝,轻轻的扒拉了一下这个小陶人,然后就见到其嘴角处有一抹清晰的血迹挂着。

吓得我手里的树枝再也拿捏不住,触电般的丢在地上。

“先生,你看看,肯定是这个陶人干的,竟然吃人了唉,好可怕!”

那货郞吓得半死,原本就一直处在惊恐状态下,眼下见到自己被这么邪门的东西咬了,就一直在打摆子,是那种能把自己抖散架的程度,听得我都想跟着一起抖。

我一把强按在其肩上,对其宽慰道:

“怕什么,只是一个死物而已,随便一下就能搞死他。”

我这鄙视之意才刚显摆出来,就见到这个陶人动了,十分的明显,不带一点虚的。

一蹦一跳的样子,忽略掉其诡异之态的话,居然还有些蠢萌蠢萌的。

我取出来一张符纸,直接贴在那个陶人的脑门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