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货郞早就等着逃命,屠夫的哀嚎就是一个信号,那些个孝子贤孙反应贼拉慢,等去抓人的时候,这人已经跑到了大门口。

然而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但凡跑到这墙角处来,我还能接应一把,跑到那正门口,不就是往枪口上撞。

果不其然,没费多大的功夫,其就被人拖死狗一般的拽了回来。

这一次,他的身上多多少少挂了一点彩。

先前的屠夫已经被人抬下去医治,献祭的活动并没有因为这一出闹剧而停止。

这一次,那剩下的17个罗汉把年轻的货郎看得很紧,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围着,警惕的看着四面八方。

“先生,玩了,看样子这人跑不掉了。”

大庾对此表示很遗憾,内心里,她是不想为一个陌生人太过拼命。

我也没想过要拼命,只是年轻的货郎身上,总是能看到我的影子在里面。

大家生而为人,都不容易,跑江湖也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谁能想到这个世道这般崩坏,人心难测啊!

大好生命,不该给这些人的邪念买单,就冲着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这个我非救不可。

“大庾,你准备好,我们随时从这个地方逃离,我要下去救人!”

见到我那义无反顾的决心,大庾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打起精神为我晾阵。

我可不傻,这么多人环伺之下,跳下去不死也要脱成皮,所以,我准备围魏救赵,用远水解了这近渴。

这些人最为紧张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灵堂里的东西。

虽然那金丝楠木的棺材被摆放在偏旁位置,但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就是那案桌上还摆放着新鲜的瓜果供品。

显然里面的尸骸一直没有下葬,今日说不定,是想要借助这个新死的亡魂,对这个老颜仙的尸骸做点什么,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想借用换魂的方式,维持老颜仙的仙体不腐。

这个成本不是一般的大,也相当的残忍,这是用活人的命,来继死人的庇佑,如此伤天害理,亏他们做得出来。

他们越是渴望的,我越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所以,我直接从那个房顶上,破瓦跳下去,正好落在那金丝楠木上,一脚踹翻桌子上的供品和牌位,更是手脚麻利的把棺材板打开,直找从窗户那里抛飞出去。

这厚重的棺材板,少说也有百十来斤,“砰”地一声砸在外面的地板上,把在场之人吓得够呛。

“谁?谁在搞事?快进去看看!”

老村长发了话,那17个罗汉自然是不要命的冲进灵堂。

我嘿嘿一笑,已经一把抓起棺中的干尸,直接丢向这些跑进来的罗汉。

老颜仙的干尸有些湿气,那是开始腐蚀的迹象,十分的恶心。

那17个罗汉好似铁石心肠的人,面对这样的干尸非但没有害怕畏惧,反而一把扔地上,大踏步向我抓来。

我没有想到,老颜仙在他们的眼里,如此不济事,竟是一点尊重都没有。

我轻轻一跃,人已经跳上了房梁,这些个汉子走的是钢猛路线,对于这轻身之法并不擅长,一个二个踩到那凳子上叠罗汉,就要来抓我。

“哼!”

我无声冷笑,这样的小把戏又岂能阻止我的离去,在房梁上一跃,人已经上了屋顶。

院子里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吵吵嚷嚷的要搬楼梯来抓我。

此时已经没有人再顾及那年轻的货郎,他虽然还跪在那里,但人是安全的。

如果现在就逃走,我自信在场的人绝对没有一个能抓住我。

然而我的目标是救人,不是为了自己苟活。

趁着那17个罗汉还挤在灵堂里面,我直接飞身下房,窜到年轻货郎的身边,一把拽起已经懵吡状态的他,二话不说就要往外冲。

然而,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站住,不然劳资开枪了!”

随即传来子弹“咔咔咔”上膛的声音,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依然十分刺耳。

我举起手来,面对持枪的人。

正是那老村长。

此人的身后,站着一众村民,清一色的年轻人,各个的手里都拿着黑乎乎的武器,任由那漆黑的枪管子对准了我。

在这样的热武器之下,轻功什么的,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还能快过子弹不成。

“哼!想不到,你这根搅屎棍胆子贼大,竟然上赶子来送死,倒也免了我们这一番奔波之苦。”

老村长笑了,露出那一口令人恶心的大黄牙。

那年轻的货郎有些懊恼的对我道:“大侠,你莫管我,自己逃吧,我知道你能逃出去。”

我摇摇头,“不!要走就一起走。”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这群恶人得逞。

那些个罗汉此时也冲了出来,把我二人团团围住。

那老村长自然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抬手就是一枪,我于电光火石之间,扯着年轻的货郎向后退了一大节,任由那子弹打在脚板前面的地砖上,迸发出灿烂的花火。

年轻的货郎哪里见识过这个,当场就退软得站不住。

“哼!都已经送上门来了,还想走,做梦吧!来人,把这二人捆起来。”

老村长并没有枪杀我们的意图,没有办法,这样弄死的,是没有效果的,那一套献祭仪式不可乱。

17罗汉上来就要捆人,可惜,我可不是什么摆设,在我的面前,他们真的太嫩了点。

随手就抓住一个罗汉,把对方手膀子给卸下,推到面前做起了挡箭牌。

一旁的年轻货郎还在犯愣,被我一把扯起来,“不想死,就躲我身后。”

年轻的货郎傻不愣登的窜我身后,紧张的拽着我的衣服。

有了人质在手,我还怕个锤子,弄死一个是一个,这里啥都不多,就是人多。

“都给我闪开,不然我弄死他!”

我手里的长匕首,稳稳地搭在人质的脖颈处,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不能无视这人开枪。

老村长没有开枪,因为犯不着,其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目光里面,好似我已经是一个死人。

身后不知何时,传来一阵阴风,吹得我骨子发冷。

年轻的货郎冻得直打摆子,我能清晰的听到他的牙齿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