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看到原爱这小样子,就已经知道她快要崩不住,要把我吐露出来。

我有些尴尬的跳了出来,准备接受亲人之间的热情洗礼。

不过,好事多磨吧,我这里才跳出来,后面也有人跳出来。

总共五个人,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来找碴的,看到我堵在那店门口,随手就要来扒拉我。

我自纹丝不动,闷声闷气的吼起来,“你们想干嘛?”

这一下,就和捅了马蜂窝似的,这五人立马炸了起来,

“哟呵……小子,不是这片地儿的人吧,居然不知道我们哥几个?”

“竟然敢和我们叫板,活腻了吧?”

眼瞅着事情要闹大,阿娘顾不上什么,赶紧跑出来招呼这几人,

“几位大人,这是我小兄弟,头一次出远门没啥见识,你们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阿娘一边和这些人陪不是,一边来扒拉我,“你快进去,别杵在这里耽误几位大人。”

我有些气闷起来,只觉得憋曲不已。

不过,眼瞅着阿娘把那几人哄得心气儿顺了,我也不太好上前去撩拨。

反正,对方在我眼皮子底下又跑不掉,做人敢这般嚣张的,和赶着去抬股没什么区别。

我现在的杀气很浓,浓得一旁的大庾不停的侧目看着我。

我亦看回去,一眼不眨的那种。

她初时还有些不太确定,待反复看了好几遍后,不可思议的捂着嘴,似乎已经看出来了什么,整个人激动得不停的擅抖,指着我就要抖落身份。

我急忙对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搞怪的对她抛了一个媚眼。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达成默契,她极力的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能听得出来,一直在压制着那喘得很厉害的鼻息。

我还想借着这个面孔,收拾一下这些来找碴的人,所以,也只能先把认亲的事往后推推。

这边,阿娘又陪出去80个饼子后,这才把那五人给打发离去。

这一天天的,开门做生意,钱没挣到几个,倒是把这些来打秋风的人给养得肥肥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忍。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一直到这些人心满意足的离去后,脚步不停的也跟了上去。

阿娘看到我这动作,倒也没多想,只是在我后面追道喊,

“小兄弟,你妹子,你妹子唉……”

我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一会儿准回,劳烦你再看一会儿。”

阿娘的身子僵硬在大街上,看着我的背影迷惑不已,然后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嘴里喃喃自语,

“不会真的是那逆子吧?可是真的好像……”

“啪!”

阿爹拍了拍阿娘的肩头,“你这老婆子,看啥呢,魂都飞了,那人有我好看,值当得你在这里发花痴。”

“噗……咳咳……”

阿娘被这话惊得一口口水呛喉,一边咳,一边抄着抹布打过去,

“你个死老头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觉得刚才那小伙子像咱儿子,多看了两眼罢了,瞧你说得啥话,我忒!”

“啊这……你别噫症发作了,这个月看花眼五次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呃……这个……那个……算了,可能真的是我太想那逆子了,可恶,这小子再不找来,我定然要把他腿打断。”

阿爹在后面拆台,“人都不见,你打断鬼的腿,赶紧忙活起来吧,咱们的店每天要折进去100个饼,要加班加点才能挣回来,可没时间在这里东想西想。”

阿娘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随手脚麻溜的干起活来。

原爱看着他们一直在忙,很有眼力劲的也挽起袖子帮起忙来,给这个递递铲子,给那个擦擦桌子,竟然很快就融入到了这大家庭里面。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我是绝对不会想到,这小丫头能有这般大的进步,只能说,一离开那个禁锢她的猪圈后,她就已经像只自由的小鸟,一切皆有可能。

一直等到天快黑了时,这才见到我姗姗而来。

此时的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衣服没凌乱,头型也没乱,然而还是被原爱一眼道破,

“哥哥,你又打架去了吧!”

“咳咳……小丫头知道那么多,没有的事。”

我拒不承认,刚才把那五人收拾了一顿,并且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腿骨。

还不相信了,他们以后还有本事白吃白拿。

原爱皱了皱鼻头,骄傲的道,

“我闻出来的,你身上有好几个人的味道,刚好是那提了80个饼子不给钱的坏人。”

“你这丫头,年纪小小,长了一个狗鼻子了是吧,这都能闻出来。”

我还真的有些被其惊艳到,这么好使的鼻子,当真是难得一见,这也算是她的一种天赋吧,也不知道将来做什么,才能不辜负这技能,我还在心里快速的给其盘算了一下。

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女孩子能有一点点自己的爱好,不能啥也不会,不然以后去到婆家被人小看了去。

我这心也算是操得有些远。

我二人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大庾则一直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我,始终不敢上前相认,大概是害怕给我惹麻烦吧,这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

我对其摊了摊手臂,“咋?不认识了吗,还不快过来!”

她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一般扑上来,紧紧的盘到我身上。

我被这突然而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大庾这丫的来得也太猛了一些,差点让我招架不住。

我摊开双臂,也只是想和其相认,没想过要抱抱。

然后吧,鬼使神差的还举了个高高。

二人正快乐的在原地转圈圈,阿娘从后院里出来,甩着手上的水,正要喊我们吃饭,然后就见到我二人黏乎在一起的样子,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大庾理智回笼,急忙从我身上跳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的通红。

阿娘没有骂我,只是对大庾苦口婆心的道,

“你这孩子,男女大防不知道啊,就算他是我那逆子,你也不能纵着他,美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