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虫真的不容易,当我已经两眼发黑时,原爱身体里面的蛊虫却始终没有反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要么继续坚持,要么前功尽弃。

我的字典里面就没有放弃一说,很多事,只需要稍微坚持一下,说不定就会有奇迹发生。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一直在咬牙支撑着。

时间又过去了三分钟,身体越来越虚弱,当我神志已经开始迷糊时,原爱突然松开了嘴巴。

我下意识的对其道:“快吸,别停下。”

不能让那些个血都白流了啊!

然而原爱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正当我急得想骂人时,却见原爱肚腹翻涌,即使隔着衣服,能明显的看到一个大鼓包,正在上下顾涌。

我看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深怕打断了这一过程。

心里默默地为她加油鼓劲,恨不能自己亲自上阵。整个过程的痛快,已经超出了常人能预想的范畴。

原爱整个人拱着背,不停的张嘴呕吐,胆汁都吐出来了,还是没有办法把蛊虫弄出来。

我知道,这还差最后一点火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想把这蛊虫钓出来,必须要下重饵才行。

心意狠,一坨肉已经从手臂上削下来。

剧烈的疼痛加上不住往外流失的血,有那么一刻,一口气上不来,想要一头砸地上。

只是心里万般不甘愿,知道自己只要撑过去,必然稳赢。

所以,即使把后槽牙咬得深痛,还是千难万险的挺了过来。

人生就是这样,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只有努力过,才能不留遗憾。

很显然,我已经抓住了这蛊虫的终极奥义,知道要怎么对付它才是最好的。

果然,在这一大块新鲜血肉的吸引下,那蛊虫哧溜一下就从那个原爱的喉咙口吐了出来。

这玩意儿是一只罕见的金蟾,一出来就准确无误的叨住那一块肉。

我又如何能让它吃下去,这东西只会助长它的本事。

所以,我想也不想的操起一旁的茶碗,对其一个反扣,再把盖子一盖,直接把其关在里面。

为了防止这家伙跑掉,我找来布条子,把其牢牢地捆缚在其中。

做完这些后,这个茶碗一直传来“叮铃咣当”的声响,这只金蟾竟然如此凶猛,怪不得能把原爱折磨得生死不能。

我实在是太过疲惫了,原爱也是浑身湿透的摊软在地。

用最后一点子力气,把人拖回**,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两人相拥着盖着一床被子,就这般沉沉的睡去。

而这一个晚上,那茶碗始终在动弹,精力旺盛得厉害,一直到第二日凌晨时分,这小东西才消停下来。

我和原爱是正午的时候,这才幽幽的醒转过来。

彼时,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股股抽心的裂痛,咋晚上竟然忘了对其进行处理,那外伤一直露在外面。

好在这个天气还有些凉,就算没有上药,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人年轻,抵抗力比较强,以致于非但没有感染,反而有凝固收缩好转的迹象。

这样的伤口,只要后期保证不碰到水,不撕拉牵扯到肌肉,用不了三五天,就能结痂愈合。

反观原爱,这小家伙眼底下的乌青之色,已经退去了不少,甚至于,那有些不太健康的白色,也因为被子的缘故,捂得热红红的,多了些许血色。

我并不打算弄醒她,轻手轻脚的想要起身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把她给弄醒了。

“哥哥……天亮了吗?”

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问着我。

我笑了笑,“别管天亮不,想睡就再睡一下,我去弄点好吃的来,到时再叫你。”

“嗯嗯……哥哥辛苦了,我真的好困,我还要再睡一下。”

原爱说完,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是体虚的缘故。

只要后面慢慢地调养过来,这身体还是那健旺起来的。

我小心翼翼的给其掖了掖被角,防止其感冒,然后快快的找到那个茶碗。

晃了晃,里面的小东西大概白天在休眠,并无一丁点的动静。

这东西其实也算是个宝,要不然,民间如何会给它取一个“癞疙宝”的孬名。

我知道有的地方会花大价钱收购,与其弄死,还不如把这东西拿去换点小钱,很多有钱人家布置风水局的时候,需要买来镇宅。

像我昨晚的这一只,乃是一只蛊王,是精品中的精品,寻常时候,没有万儿八千的,连看上一眼都是难得,我现在把这个玩意儿这般处理,也算是废物利用。

至于那个幕后之人能不能顺腾摸瓜找到这只金蟾,那可别做白日梦了,吃过我的血肉, 这虫子和宿主之间的联系基本上也就断了,再想续起来,除非机缘巧合正好撞见这只金蟾。

这大千世界,我可不信有这奇巧的缘份。

盘龙镇的风水命理馆,这么早就开门的很少见,我在外面买早点的时候,正好见到有一家,刚好把门面铺子打开。

对方看到我,突然就笑了,“早上喜鹊渣渣叫,就知道今日会有好彩头,观客人相貌,八成就着落在你的身上。”

我抬手敬了个见面礼,对这个老板道:“老板慧眼如珠,在下果然有好事要找。”

“趁着没啥人,快请进吧!”

此人也算是个妙人,和这样的人做事情,将能省去很多麻烦。

比如,不会瞎问什么禁忌之言,也不会打听各种秘闻,在他们的眼里,只知来物与交易,其余因果一概不沾。

我把这个茶碗放下,告诉对方,里面有一只金蟾,然后示意对方自己打开。

这玩意儿,在冬天都是要冬眠的,一般而言,初春也要冰雪消融后,才会苏醒。

若不是我强行有精血唤醒,这家伙待在原爱的肚子里还不愿出来。

老板也是一个识货的,知道这个金蟾此时在睡觉,也没啥好害怕的,大着胆子就把那个捆绑的布条子打开。

只是一眼,就吓得他赶紧又把茶碗盖回去,嘴里惊呼不已,“我的天爷,这么大一只!得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