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液的吸引力,原爱的嘴巴里最终还是钻出来了一只黑漆漆的小蛤蟆。

浑身都是肉疙瘩,加上那诡异的颜然,看得人头皮发麻。

当这小蛤蟆试图跳进血碗里面的时候,已经被我不客气的半空截胡,用两根蜡烛把其夹得稳稳的,然后丢进了火盆子里面。

此时的京畿之地也是会下雪的,所以,这天气不可避免地很冷,这火盆子只要入住都是会搭配的,此时里面正好燃得很旺,那小蛤蟆碰到这个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呱叫了两声后,就想跳出来。

只是每当其想要逃离的时候,都会被我无情的用蜡烛拍飞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次次都拍向高温的火心处。

小蛤蟆最终还是没能扛得住这一波炙烤的命运,光荣牺牲在水盆里。

而随着蛊虫的死去,那边也传来颜卿卿惊讶的声音,“打鼓的人也死了,我的天,他的死相好恶心,七窍在流血唉!”

作为一个鬼魂,颜卿卿竟然还会被一个死尸给吓到,对方死得是有多恐怖,而她又是多软弱的一个鬼。

解决完小蛤蟆,我急忙去看原爱,发现其元气大伤,脸上的灰败之气笼罩,一时半会儿也养不回来,心里面把那个偷偷放蛊害人的人骂了好几遍。

一直等到其呼吸平稳后,我这才翻过那墙,去看那个打鼓人。

这是一个很是干巴的中年人,已经瘦到皮包骨的状态,此时果然如颜卿卿所说的那般,七窍流血。

“他刚才不是这样子的,有血有肉,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好恶心的死法。咦~~~”

颜卿卿恶心得声音都发颤,也难为她没有逃回树枝里面逃避起来。

“这人是被蛊虫反噬而死的,死得其所,就是可惜了,不知道其幕后有没有人,也不知道他为何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唉……可怜的小妹妹,命运多舛,希望她经历这一次后,往后余生再无恙吧!”

颜卿卿是真的很同情原爱来。

我有些面色凝重的找来一些干柴,准备把这个人连着那鼓一并烧毁。

火能去除这世间大多数的污秽之物,是至阳之物。

青天白日的焚烧死人,这多多少少有些惊世骇俗,好在这个死尸没有什么肉,就是烧一点皮和内脏,并没有太过浓郁的肉味儿。

不多时就已经把这个地方烧得只剩下一具白骨,这火只敢用的小火,能烧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万幸,剩下的,就只差刨个坑把其埋掉,不让其出来吓人就好。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就把这个客栈的一个小二给招了来,只是这厮有些矮,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始终攀不上墙头,只能隔着一堵墙在那里询问着,

“谁在外面,在烧啥呢?”

我心念一动,换了一个陌生的嗓子对其道:“小老儿在这田间干活,肚子饿了,正在烧火烤肉饼。”

那小二一听这个,动作极其粗鲁的“呸”了一口,“一个种田的还配吃肉饼,撑死你得了。”

这人良心也不是多好的,就只是因为一句话而已,竟然对旁人各种诅咒,他想让我撑死,来而不住非礼也,我也回他一个惩戒。

直接弹出一颗小石子,把其腿弯打折了,当场就跪了下来,一点都不带含糊。

这家伙还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咋了,还当自己腿软了一下而已,嘀嘀咕咕的嚷着要吃一点羊蛋蛋大补。

弄完这死人后,我再去看原爱时,发现其已经睁开了眼睛,一脸芒然的看着我,“哥哥,我怎么睡着了啊!”

“吃饱犯困很正常,你再睡一下,我也有些疲累,都歇着吧!”

原爱精神是真的不好,本就元气大伤,现在又伤上加伤,我都想为这个可怜的娃掬一把同情泪。

趁着她再一次睡去,我找了这个客栈后厨的人,让其帮着代买了一些补血气的药材和一只老母鸡,然后又弄了一个红泥小火炉,整了一个小沙锅,在客栈门口炖起汤来。

食物的香气飘出去很远,的确有些勾人,但也不至于吧。

看着三个男人,一脸垂涎的摸到小火炉那里蹲着,那眼神瞪得滚圆,若不是我有个锅盖,那哈喇子能馋得淌进锅里去。

“咳咳……这是给病人吃的,你们……”

“哈哈……你这小兄弟想啥呢,我们只是冷了,来借你的火烤烤,没有别的想法。”

这三人看起来倒是挺个憨实的汉子,这大冬天的也只穿着破了口子的烂衣裳,不冷才怪。

“几位大哥,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有针线,可以为你们缝补一二。”

这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这行走江湖,都是自己缝补,虽然缝得不好,不过,胜在不漏风,也不会露个大光腚惹人笑。

“多谢多谢,不过,我们三都习惯了,就这么穿着,反而舒坦,就不劳小兄弟了,免得脏了你的手。”

这三人烤了一下手后,突然站起身对我道:“感谢你的火,我们三还有事忙,告辞!”

三人勾肩搭背的离去,虽然穿得寒酸,却也有种别人身上所没有的洒脱惬意。对于这样的汉子而言,快乐一定很简单吧。

原爱一直昏睡当中,我自然也就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寸步不离的守在其身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也有些熬不住,撑着床沿睡着了时,这才感觉到原爱有了些许动静。

“丫头,不打算再睡一下?”

“哥哥……我睡够了,想起来……”

她在尝试了好几次后,只起来一点点,因为力气不够又难受的倒了下去。

我把其抱了起来,又弄了一点热水帮其洗了洗脸,这才把熬了一天的鸡汤端了出来。

汤一直煨在瓦罐里面,此时倒出来,温热的口感正正好。

原爱是真的饿极了,端着碗就开干,也没来得及拿筷子,直接把碗里面的一块鸡肉给扒拉来吃掉。

满满的一大碗,让她感觉到很满足,发出了幸福的打嗝声。

突然,她不可思议的指着我的身后,大叫起来,

“哥哥……你背后有人……有个黑乎乎的大姐姐一直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