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那一对耳环的成色,是顶顶上好的宝石,红艳艳的,能衬得晴川的面色白晰有气色。
初见她的时候,她就戴着,如今过了这么久还戴着,可见是真的很喜欢的饰品,也有可能是真的很贵重的。
再看看小丫头原爱,从小生活在猪圈里面,何曾有耳洞,这个东西给了她,也只是一个摆设,随替其拒绝了。
“小丫头福薄,消受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改日我找人给她打个耳洞,再买一幅银的给她就好。”
晴川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爱没有耳洞,还颇有些神奇的道,
“这么大的女孩子,不应该早就穿了耳洞,居然能挺到现在,真是神奇。”
末了,还是强迫性的把这个耳环塞到原爱手里,“不管如何,咱妹子漂亮,以后戴起来肯定很美,这东西先收着便是。”
我看她执意要给,也只得示意原爱,“好生收着,跟我说……谢~谢~姐~姐!”
原爱倒也乖巧机灵,一字不落的把我教的话对晴川学了去,不过,多少能听得出来,她说话带着一点点生瑟不灵便的感觉。
晴川眉毛一挑,似乎已经查觉了出来,不过,这等小事,倒也不好追着问,生怕惹得小姑娘尴尬。
菜很丰盛,很多都是之前吃不上的,此时能有这个机会吃上,自然是不客气。
我和原爱这些日子可没少受苦,自然是先吃为敬。
等吃到一半差不多了时,晴川这才放下筷子,手撑着下巴,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可知,现在你的人头值多少钱?啧啧……这京畿之地的赏金猎人,为了把你找出来,把所有旅馆、酒店、客栈,都给布下了眼线,没有想到,就这,还能让你逍遥法外。
你说,我若是把你的行踪泄漏出去,这辈子是不是不要发愁了?”
一个亿啊,一个人这一生累死了,也很难卷裹出这么多钱来,足够自己的子孙十八代滋润的活着。
我苦笑不已,“若不是易了容,还真不敢淌这一躺浑水,在这世间行走,如履薄冰,真的很难。”
赶紧斟满一杯酒,对其道:“感谢妹子相护之恩!”
没有对方的手下留情,我现在还不一定能坐在这里吃菜喝酒。
晴川傲娇的轻哼出声,“哼,知道就好!说吧,找我又想打听什么事儿?”
“嘿嘿……知我者妹子也,有你在,哥哥可省不少心。”
随把东流镇发生地龙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父母失踪的事情也讲了讲。
她略微有些惊讶的道,
“还以为你想打听麻天天的消息,害我咋晚连夜找了人,结果……啧啧……男人,你说,你是不是有了新欢了,把旧爱甩到一旁?”
“噗……天地良心,没有的事,是我被麻天天甩了,她有了高枝吧,唉……不提也罢,一提就是一肚子闷气。”
只要一想到麻天天躺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样子,我就心如刀割,根本不敢想。
我郁闷的给自己又灌了一杯酒。
这酒有些烈口,喝在肚子里火辣辣的烧肚子,让人更加的心烦难受。此时,竟是做什么都不得劲,满腔苦水无处倒。
晴川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呆滞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发觉她的不对劲,我好奇的敲了敲了桌面,“想啥呢?我自己都看开了,你在那里震惊个毛线。”
晴川歪着脑袋,不可置信的追问道,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她把你怎么了?”
这么丢人的事,我傻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
“她什么也没有干,我和她已经井水不犯河水,我管不了她那么多。”
有这个时间,我还是好好爱一下自己吧,想到这里,我越发同情起自己的遭遇来,这狗屁倒灶的人生,真特么的曹蛋!
狗史!
我这里心里正恨恨的骂着,这面上的表情不可避免地有些狰狞,一旁的原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对情绪比较敏感的她,还是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给我安慰。
只见她伸出小手,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手,然后,给了我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很漂亮的小彩石,足有大拇指那么大一颗,被其盘得包了浆,有那么几分玉质的感觉,油旺旺的。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但想来一定是她身上最富贵的东西,一直都带在身上。
没有想到,现在却是大方的给了我。
估计也是学着晴川的样子,想要给我一点温暖吧。
真是一个暖心的好孩子。
原本有些难受的,还是有被其安慰到。
找了个小布袋子,当着她的面,郑重其事的把小彩石装进去,然后贴身保存,以示自己的看重。
小丫头露出满意的微笑,好似做了一件十分有成就感的事。
我暗暗叹息一声,努力收敛神色,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
晴川一直像个怪物一样的盯着我,好似我长了三头六臂,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有话你就直说,想骂我也成,拜托你别这样看我。”
那样子真的很不得劲,我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晴川啧啧了半天后,犹豫了半响却是什么也没说,而是对我劝慰了一句,
“也许,有的时候看见的末必是真的,别被浮云遮望眼,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站到更高的地方,重新来看看这个局面,大概会有新的发现。”
“能发现什么?我站哪儿看去?我就一个收头发的下九流,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什么傲人的资本,我活该瞎了眼,看错了人!”
我就不能听到麻天天这三个字,一提到就是满肚子的心酸和火气。
想到这里,我把话题结束了,直接对其道:“妹子,帮我找家人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至于这京畿大事,你能说的,就捡一点和我聊聊,让我知道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我心里好有一把秤。”
我的要求也不高,哎,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的淌进别人的浑水里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