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御此人所在的宅院,在文化巷里面是最大,也是最……破败的。
和周围的光鲜亮丽不同,这个墙砖上长出了杂草和青苔,甚至还有破损之处,显露出一代富豪的落寞。
看了看长了蜘蛛网的展府牌匾,脱了漆的大门,真的很难相信里面会有人。
然而,我和原爱才刚踏上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极其凶悍的狗吠声,若不是有门板挡着,这狗能冲出来咬死我们。
原爱被吓得“哇”的一声大叫,躲到我身后。
从那个门缝处,可以看见是一只特别庞大的狗,站起来能有一人高,别说小孩子看见了害怕,就是一般人见到了也得腿软。
听到这个剧烈的动静,院子里传来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
“谁在外面?爷忙着了,不见客,你回吧!”
里面隐隐有酒气传来,此人显然正在忙着喝酒。
我自是不甘心回去的,也许此人这个样子,只是个伪装。
随表明来意,“在下原石,听人介绍而来,有事相求,还请展先生一见!”
里面的人嘟囔了几句,类似麻烦的语气这样,不过,其还是起身,把那大狗找了个铁链栓起来,这才把门打开来。
大门纹丝不动,打开的是大门里面嵌着的一个一人高的小门,类似于走偏门。
“大门坏了,随意凑合吧,咱也就这个条件。”
此人看着胡子拉碴,有些粗鲁野蛮,实则说话做事还算周到,显现出来原先是有些文化底蕴在的。
“实在抱歉,不该在这个时候上门,打扰展先生吃酒喝肉的雅兴。”
我有些懊悔起来,来得匆忙,竟然是空手而来,但凡提点酒肉,说不定对方就能给我一张好脸。
展御此人是个不拘小节的,抬手就弄了一个干净的酒杯,给我斟满了酒,
“来者是客,坐下来边喝边聊。”
此人把盘子里的一直鸡腿扯下来,直接递给了原爱,“妹子,你也甭客气,拿着,吃!”
原爱来的路上本就已经吃饱了,面对这盛情,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我把鸡腿截胡下来丢回,对其道:“我这妹子才刚吃过,展先生不用管她,还是说说正事吧。”
我把自己的来意表明,想要找来自东流镇的一户人家,并声称这户人家和自己有债务关系,听人说他们搬来京畿之地,这才上杆子追来。
展御喝着闷酒,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后,对我道:“你可有对方的详细身份信息?”
我只是把那十多口人,以及大庾小庾这一对双胞胎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至于别的则只字不提。
“不知道展先生何时能帮在下寻到人,至于报酬,定然不会亏待你,就只有一样,希望先生能帮我保密,不要公之于众,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啧啧……”
展御再一次咂吧了一下酒后,这才对我道,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还不想砸了这个饭碗子,来我这里的都是回头客,最不济也是熟人所介绍,定然知道我的为人,不该说的,绝对不会乱说,这一点,可以用人头作保证。”
“我就喜欢和展先生这样的人做朋友,你开个价,定个时间吧!”
“先给个订钱吧,也不多要,就给一百个银元的活动经费,后继再看任务难度,追加赏钱,最多不会超过500,不知道原先生可能承受?”
我想也不想的直接放下500个银元,对其道:“如此劳烦了!”
“原先生是个痛快人,既然你如此信任,那我也不敢怠慢,最多三日定然会有答案。”
三日的时间并不长,这里可不是东流镇那种小破地方,能这般的迅速已经是意外之喜。
辞别了展御后,我带着原爱在城中随意逛了一下,然后就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小客栈住了进去。
一如既往的选择套间,原爱住里面,我住外面,可以确保她的安全。
不过,纵使已经离得这般近,原爱还是有些黏乎的感觉,夜很深了,始终不敢一个人进屋睡觉。
陌生的环境,的确会有些令人无所适从,不过男女有别,传出去对其名声不好,。
我想了想,在客栈的院子里,寻了一根桃木枝,摸黑给其雕刻了一个木偶,长得有些像我,让其能搂在怀里睡,然后又对其晓之以理,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工作。
纠缠无果,大概知道这已经是我的底线,小丫头最后还晃撅着嘴巴一个人睡了去。
当然,为了不让她心慌难受,中间的房门并没有关上,想着等其再长大点,有了女人的意识后,自然就会知道羞涩。
月冷如冰,正睡得香甜时,房顶上的屋瓦突然传来“咔嚓”的碎裂声,把从我睡梦中惊醒过来。
“卿卿,快看看上面是谁?”
万一是贼人,正好教训一番。
不料,颜卿卿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刚才从房顶上跑过去的人,竟然还是一个熟人,那个叫晴川的姑娘,好久没有遇见了,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你在这里看着原爱,有事就来寻我,我去去就回。”
我随身的衣服并没有脱光,只随意披上外衣,就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
一路原眺,托这里有夜灯的福,很清晰的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正在身前蹿去,而在她的前面,似乎还有一个人影,正拼命的逃跑着,时不时的还会向娇小的人投射着暗器。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即要防着被发现,又要防着对方的飞镖伤着自己,不知不觉就被他二人扔下很远的位置,急得把厉鬼凤锦叫了出来,
“去,把最前面的那个人帮我拦下来。”
感觉到一股阴风从身边刮过,想来那就是凤锦的身影,急忙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记住了,后面的那个女人,不要为难她。”
果然,有了凤锦的加入,那个跑最前面的人,突然羊颠疯发作似的,在那里摇头摆尾的,好似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
那娇小的人一声娇喝后,果断的射出一柄飞刀,正中对方的咽喉,当场就把那人的性命给结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