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咆哮,卜辞闲闲的挖了一坨黑鼻屎,“叭”的一声弹向我。

“小心,左边!”

还好我有颜卿卿在一旁警示,提前躲了过去,不然一准儿能弹我嘴里。

我心有余悸的大喘了口气,对颜卿卿道:“还好有你,不然我得遭!”

颜卿卿撇了撇嘴,“别想多了,我只是怕我看到你的时候,会想到你吃过鼻屎,会想吐!”

“噗……”

这女人,越来越不可爱了啊,真的是……说得我都快吐了。

对此,卜辞有些小诡异,“你小子行啊,居然能躲开。再来……”

这厮没完没了了,戏弄了一次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这一次饶是有颜聊卿卿帮着,还是没有逃过对方的魔爪。

出乎意料的是,弹进喉咙里的东西有些大颗,看样子并不是什么鼻屎,这厮就是十年的鼻屎也攒不出来这大拇指的一颗。

我有些难受的捂着脖子,抠着嗓子眼,想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然而除了吐出来一些酸水,连隔夜饭也吐不出来一丢,经过一晚上的忙碌,此时饥肠辘辘,肚子里哪有什么残食。

我愤怒的质问卜辞,“你给我吃的什么?”

“慌什么,不过是放屁丸而已,吃了后,会不停的放屁,谁叫你对劳资大不敬,下次再敢这样,可别怪劳资弄上一颗痒痒丸伺候你,那才是好东西,老舒服了,你想试的话,就尽可挑衅吧!”

看来,刚才的话已经触碰到了卜辞的底线,其虽然是个受虐狂,却也不是什么话都能随意乱喷,不然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放屁就开放,此时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惊讶莫名的看着我,那“卟卟卟~~”的屁声,浓烈而又响亮,接连不断,颇有些绕梁不绝。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承受底线,只见神医老迈的身子骨于刹那间变得灵活,麻溜的蹿到门口位置去。

其余的伙计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把现场清空,只剩下我和卜辞在。

我自己放的,再难闻还能嫌弃不成。

倒是卜辞那不动如山的宁静神色,让人钦佩不已。

“原来你鼻子是坏的,呵……这就是报应吧!”

卜辞眉毛挑了一下,用下巴指了指我的身后,“那个人醒了,你好好解释一下,那腿是怎么断的吧!”

卜辞这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痛呼声,从背后传来,“靠!有没有搞错,我的腿……谁干的?嘶……”

“豁!诈尸啊你!”

我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沙棘坐在那里,正捏着腿骨,疼得面目狰狞的样子,还真有那么几分像从阴间爬出来的厉鬼。

“诈个锤子,我就睡了一觉而已,这腿怎么就断了,小兄弟,你给我解释解释!啊……痛啊……我的天……”

“啊这……我就放了个屁而已,我……我我我去给你找神医!”

这种事千万不能承认,万一对方要打断我的腿作赔偿咋整?

以我的能力,目前为止,还有些招架不住,能跑多远还是跑多远吧。

我跑到院子里,一边放屁,一边强行往人群里钻过去,“神医,快快快救人,病人醒了,病人还没死!”

神医大吃一惊,原本还有些躲着我的臭屁,听到这个也不嫌臭了,自己跑了过来,“小伙子,你没有说错吧,那人的的确确的死相啊,如何能活?”

老神医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挺有信心的,这辈子救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例是误诊的。

我耐着性子的道:“是死是活你老进去一看便知,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你这小家伙,害得可不浅,啧啧……”

神医从衣服棉袄里面,扯下了些棉花堵住两鼻孔,作好了万全准备后,这才进入那个臭气熏气的屋子。

众伙计也捏着鼻子,一个二个的冲了进去看个究竟。

只有我站在院子里,不停的思索着沙棘是怎么醒过来的。

是断腿剧烈的疼痛把其弄醒的?

还是我这满身的臭屁,把其熏醒的?

能让人不停放屁的药,这世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嘶却还

百思不得其解,唯一感觉得到的就是,卜辞一定知道点什么。

这厮从头到尾都是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路人甲姿态,关健是其不但有放屁丸,还有什么痒痒丸,都是一些听名字就觉得不正经的药物。

屋子里,神医经过一番详细的问诊后,给沙棘把腿伤也跟着治了一下,包得像个粽子似的,足足胖了一圈。

至于其原本就有的暗疾,他给出的结论是治不了,但是能调理控制,少动武的话,再多活个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人在江湖飘,哪有不动武的道理。

沙棘有些黯然神伤的对我们道,

“我决定以后在这里养伤,然后趁着这个机会,退出江湖,就此金盆洗手,以后的事情,你们也莫要再来找我,至于你们救我的恩情,我也会想办法回报。”

这话一出,就让人十分伤感起来,拾得门的伙计有些难过的对其劝慰起来,

“好好养病,退出也好,以后找个美娇娘,生个一儿半女,这日子也挺有盼头。江湖上打打杀杀的,若不是为了我们门主,我们哥几个早就已经退出去了。”

“是啊,我们都已经找好退居地了,本想着这一次从西域回来,就彻底隐遁,结果了,还在这个大染缸里不得挣脱。”

“沙前辈能借此机会离开,也是一件好事,能得善终终归令人欣慰。”

众人正说着话呢,却是听得卜辞情绪有些激动的骂起来,

“苟日的,一说到金盆洗手,劳资就一肚子火,那一天正发誓要退出这万丈红尘,过逍遥快活的生活。

哪料到,被一个兔崽子给打断了仪式,害得我还在这里奔波,简直可恶!”

这厮愤愤不平的一拳打爆了一个家具,吓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他这火气来得莫名莫妙,现在死寂一片,回应他的,也让只有绵绵不绝的“卟~卟~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