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有越来越多的嫌疑,已经有人开始往这个废弃的宅院里投放燃料,打算把我们都烧死在里面。

铜尸王怎么没了的,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好似有一段时间的的记忆消失了,就在失身的那天晚上。

那该死的药让我的记忆出现了混淆,我不太确定是那天晚上丢失的,还是在很久以前,就出现了问题。

脑袋瓜嗡嗡的,一直还想着自己有个厉害的杀手锏,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有想到啥也不是,呸!

拾得门的伙计对于我的大呼小叫自然是关心不已,可惜这种事不好拿出来和他们讲,也只能随意找了个借口忽悠了过去。

至于是谁干的,我的身边比较厉害的人,除了沙棘也就是卜辞。

沙棘对于这些阴邪之物和常人一样,倒是那个卜辞,此人虽然表现很寻常,但是那身上纹出来的青纹,本身就带着一些神秘的色彩。

再加上,第一次碰面,是在坟山,地府阴气泄露出来,我能昏死过去又醒来,绝对不会是偶然。

心里面捉摸不定,却于事无补。铜尸王不见了,想要找都不知道从哪里找回来。

“老爷,你还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若还是不愿意的话,就等着大家伙一起死在这个宅子里面吧。”

我没有回应颜卿卿的话,而是就事论事的道:“你为何知道这里有个厉鬼?”

她最近一直都像个死人一样待在玉瓶里,根本就不愿意出来走动。

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鬼魂,她通神了吗?还是已经学会了掐指一算!

对于我的质问,颜卿卿不是太想说,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这些事都是旁枝末节,你还有两分钟,那些人就要翻墙进来,自己考虑吧!剩下的事不要再问我,问了也是不知道。”

颜卿卿再次变成一个卷缩的状态,对我的那些个问话,选择了保留意见,果然不再多言。

赌吧,要么生,要么死。鬼多了不愁,反正,大不了就是我一个人抗下所有。

想到这里,我对颜卿卿道:“说吧,厉鬼在哪里,我去会会!”

在颜卿卿的指点下,我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埋在老树底下的陶瓷罐罐。

取出夜明珠含在嘴里,微蒙的光照耀着这一切。

厚重的牛皮纸层层包裹着,待剥开后,能看到一张陈旧的符纸贴在罐子上面。

这个符纸的制作有些年代感,和今人的简化版本大为不同,这个看起来更加的繁杂难懂,想来威力一定很强,不然的话,也不能把一只厉鬼压在这里这般久。

我小心翼翼的把符纸取下来,打算以后有机会复制学习。

然而,让我遗憾的是,当这个符纸离开罐罐的那一刻,无端端自燃,于顷刻间化为灰烬,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

这么短的时间,只记了个大概,并没有办法完全临摹下来,此时时间紧迫,没有时间思量,也只能暗叹可惜,上古先贤的保秘措真的做得太好,一点机会都不给后人。

好些传承就是这样,慢慢地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后人想要传承都找不到途径,只能任由他们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就像那个夜海城里,驼背老头死守的最后一家杂货铺一样,这个行当越来越微弱,最不见昔日荣光,也许我的下一代都将无法再传承麻家的秘术。

有的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职业的没落,必然连累整个行业。

这样的念想,也只是在脑海里晃的一下闪过,并没有时间多思,那开罐子被打开后,就会有那个厉鬼的出现,我必须在第一时间,在其还虚弱的时刻就拿下,不然的话,其一旦恢复神智,定然就不会任由我奴役。

颜卿卿的寄宿体是一个小小的玉瓶,寓意平平安安,只是一个很寻常的装饰品。

给这个厉鬼的,则是一根槐木枝。

这还是从这个院子里面随手攀折下来的,有些干枯的枝条,用匕首随意削刻成一把小刀的样式。

看着不太美观,能让亡魂暂时寄宿就成。

现在的我可没有本事看清楚阴魂的存在,好在颜卿卿愿意助力这最后一步,不然的话,还得提前开个天眼才行。

用颜卿卿的话来说,厉鬼都是死相极其惨烈的鬼魂,缺胳膊断腿的,那都是小意思,大多是血肉模糊,肠肠肚肚都从内腹掉出来,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地方。

这样的亡魂不看也罢,不然指不定要做恶梦。

随着一股子阴气的吹来,整个人有种如坠冰窖的暴寒感觉,正有些不知所措时,颜卿卿的提示声终于响起,把我已经冻麻了的神智给唤醒了过来。

“她来了,快准备!”

我没有含糊犹豫,一点错都不带有的,把那个认鬼宠的咒语给念了出来。

半响过去,并不见有什么动静,正想问问成功了没,就见到那个放在地上的槐木不停的跳动,显得那厉鬼在里面燥动不安。

“老爷,快快快,想办法压制住她,她太厉害了,这个槐木质地有些不行,困不住她的样子。”

“不愧是厉鬼啊,可恶,身上没有更厉害的冥器在,这可难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玉瓶能成为颜卿卿的庇护所,是因为其受到那风家大少爷的特殊处理,里面有很强的阴气凝聚,亡魂待在里面,就和待在阴宅里是一样的。

但是这槐木枝十分的普通,可不是什么千年,百年的上等槐树,聚阴能力十分差,厉鬼待在里面不舒服,自然就想要逃离。

“老爷,把我的玉瓶给这个厉鬼吧,至于我本人,就暂时栖身在这个槐木枝上就行。”

我有些犹豫不定,“这个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

最多就是从鬼王的修为,降为普通亡灵的程度。

当然,这个后果,颜卿卿并不打算如实相告。

眼下先把这一件事做好才是正经,其余的以后再说。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槐木里面的厉鬼转移到这个玉瓶里面,如此一来,她终于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