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闹的这一出,在场的水家人差点没有笑死,不过,在老孤城的重重“咳嗽”警示声后,这些人还是赶紧收敛了神色,就算要笑,也只敢背着笑,不敢再当着老祖宗的面行事。

我这人脸皮子早已经练出来了,对于自己的丢人行径并没有感觉到有可耻之处,且能为别人带来一点乐子,也不算白来一趟,我相信在场的人都已经牢牢地忘记了我这个人。

本来,这种小事,由水家大少爷这样的人来就能主持了,架不住老祖宗水孤城位份太高,自然是只能把家主请来坐镇。

这水家的家主之前在风家堡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对方也参与了那一次下地宫事件,所以,对于我能习得他们水家的轻功术还有些疑惑之色。

待知道沙棘和卜辞这二人都在后,突然之间就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只是好奇的多看了我两眼,毕竟,那二人都是我行我素的主,没有一个谁能搞得定,结果,我竟然能把人带走进来,这其中有一些东西,还是挺耐人寻味的。

对于这一场比试的输赢,他已经并不看中,人虽然来了,却还是让水大少出面主持,毕竟是一个传统大事,需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不能说随便找个野场子就开锣。

时间定在一个小时后,地点是在水家后面的一个空旷之地。

这里竟然是一个河滩,因为冬季少雨的缘故,这里的水位下降得很厉害,露出许多比较大的岩石。

我和水孤城需要借助这个岩石飞度到对面,然后取下挂在对面山崖上的一朵红花,谁先把花摘回来,谁就能获胜。

整个事件的观看者,以水家人居多,还有好几个从别家叫来旁观的世家家主,力求让人看到水家人做事,是光明磊落且不带任何阴谋的。

没有了拐杖的水孤城,走起来依然还是颤颤微微的样子,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嬴了这样的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光彩的,可是不嬴又不得劲,当真是难办。

“前辈,我们要去那个岸边,路难行,让小子送你过去吧,你看如何?”

水孤城多骄傲的一个人啊,只是看着我笑了笑,“不用!”

我正想再劝慰两句,然后就见到眼前黑影一晃,却是此人已经施展轻功飞了过去。

不得不说,对方的实力真的是很赞,腾空后那风声被控制得特别小,如果不是发生在眼前,我还真的不一定能发觉有个人在施展轻功。

只此一下,高低就已经立判,心里面有些打鼓起来,失去拐杖的水孤城还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这可真是……

没有过多的时间犹豫,收拾好惊讶的表情,我也施展起轻功,紧随其后而去。

此时,随有人都站在岸上的一个观看石处,不能私自靠近,以免有作弊嫌疑。

而我们的出发点,则在一块特别平坦的巨石上,这石头平时都被江水隐没,也就是冬季 才会冒出来。

水大少人站在一颗高枝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花,以此为信号。

“嘭!”

天空中传来一阵炸响,一朵祥云在云间炸成星星点点。

有的人看这一景,有的人忙着看比试的一老一少,有的人……则开始了勾心斗角的谈话 。

在众人的身后,还有一块比较小的岩石,三个人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其中一个人的身形略微靠后半倍,以显示自己的位份不够,并不能和面前的二人并肩而立。

当然,他也没有离去,因为其中一人,伸出一只乌漆抹黑的枯爪,把他给定在了那里,只能被动的听着他们二的谈话。

“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这一族的人,实在是幸事!此乃我水家的大事,前辈等下务必留下来喝一杯水酒……”

水家家主的客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卜辞不客气的打断,

“呵!有没有搞错,千辛万苦来一趟,你用水酒招待,你还是人吗?”

水家家主差点被这话气吐血,急忙解释起来,“不是水酒,前辈莫要误会,我说的是美酒,除了兰陵美酒,这世上还有什么酒能用来招待前辈。”

“哦……兰陵美酒啊……”

听到卜辞的小声叨咕,料想其应该已经消了火气,赶忙擦了擦额头上虚汗。

人和人之间交流,有的时候,就特别害怕这种混不吝的,会有讲不清的时候。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误会已经解开了时,却听得卜辞一脸不屑的吐出来一句话,“什么狗屁兰陵美酒,还不如就直接用水酒招待。啧啧……”

“这个……兰陵美酒享誉盛名,不知前辈为何这般说?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告知水某某,定然感激不尽。”

水家家主的名字,就叫水某某,比起老祖宗水孤城的霸气名字,他的就显得蠢萌了许多,卜辞还没有戳中笑点,那沙棘早已经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这厮可不是不明理的混账,知道自己有些过头了,意识到不对立马就把嘴憋紧,不然自己被这二人掂记上。

水家家主水某某可没攻夫搭理他的小小冒犯。这兰陵美酒是从上古时期就传下来的美酒,他过去喝了那么多,一直觉得很美味,被这卜辞一说,心里面的疑惑滚雪球一般的变大。

难道,自己喝的都是狗屁?

水家家主原本对于这个酒还是挺推崇的,此时因为卜辞的一番话就有些怀疑起来。

卜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能拥有这一身纹身的人都不是简单之辈,对方能赏脸来到他们水家,应该是看在那个年轻人的份上吧。

然而,卜辞从来都不是一个能令人捉磨的人,水某某越是这般计较,反而越是落入俗套中,自然就不会得到卜辞的好嘴脸。

“兰陵美酒这么贵,你们水家请吃这么贵重的东西,以后让我拿什么来招待?你看看这口袋?空瘪瘪的,一个铜板也无。

所以,什么美酒,甚是不妥,还是水酒吧,这样劳资没有负担,喝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