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辞做事不道德,气得我牙痒痒,只能在人群夹缝里,偷空给他送上一个中指,以此表达我的敬意。

这厮也不甘示弱,回我两个中指,那挤眉弄眼的得瑟样,异常欠揍。

护卫们看我一直都没鸟他们,还在那里玩手势,顿时嘴都要气歪了,其中一人当场发飙,

“靠,敢不把爷爷放在眼里,捅你!”

对方的刀子娴熟的捅了过来,不出意外的话,当场就要见血。

已经伤过无数人的护卫,脸上已经提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还没有咧到嘴根子处,就这般凝固在了脸上。

其眼睛瞪大如铜铃,好似见了鬼一般动弹不得。

那本该捅到我身上的刀子,竟然来了一个华丽的大反转,直接插回了其腰间。

我没有杀人意,只是想惊退这些人而已。

看到这些人受到震憾往后退了一步后,我趁胜追击,

“再敢对我不敬者,下次必然见血,谁敢一试?”

那中年男人看到护卫们怂了,气得在那里不住的叫嚣起来,

“一群窝囊废,养你们不如养一只狗,怕他作什么,给我拿下,一定要拿下,拿不下他我就拿你们的脑袋去喂狗。”

不拿下不行,因为我根本不让这厮靠近那个贵妇一步,想要拿到那个荷包无异于白日作梦。

这些护卫受到威胁,没有办法,只能爆喝一声,“大家一起出手!”

所有的刀子齐齐砍杀而来,流光晃动间,只觉得刀声刺目不住。

那贵妇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后,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竟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我嘿嘿一笑,这些家伙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把我的客气当软弱可欺,如此的话,索性成全了去。

在五六把刀的圆型快要围拢之时,我果断的向上轻提一口气,轻松跃出他们的包围圈,一个漂亮的旋转就已经踩着中年男人的脑门子跳上了那个柜台。

中年男人的额头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被我这般踩上一脚再一次伤上加伤,又是鲜血狂飙的样子。

那些个护卫正打算追逐我而来,却被这个中年男人急吼吼的拦了下来,“慢着慢着,暂时不要动手。”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这些护卫被这个中年男人搞得是一点脾气没有,乖乖的退了下去。

我一屁股坐到那个柜台上,打算听听这个男人想要放个什么屁。

此人有些迟疑不定的道:“你和水家是什么关系?”

没有想到,这个酒囊饭袋的男人还有点眼力劲儿,看出来我的轻功非同一般。

我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豪气宅子,“你说的对门那家?”

中年男人忙不迭的点头,示意我说对了。

我嘿嘿一笑,“正打算去水家,咋地,有何不对?”

我没有明里说什么,只是暗暗提示,我和水家是有那么一丢丢关系,不然的话,水家高门大户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那个……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打着自己人,一切都是误会,这只是我的一点家事,就不该牵连贵人,是我做得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还请你一定要赏脸收下。”

中年男人在怀里掏啊掏的,掏出来一个大金镯子递了过来,“出门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这玩意儿也不值什么钱,还请一定要收下。”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我面不改色的把镯子收下,然后对其道:“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我就不客气了,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吧,莫要再惹事儿。”

中年男人自是点头称是,只是在离去前,却也没有忘记贵妇,上前就要拽人。

贵妇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不要……我不要跟你走,你个谋财害命的畜牲,给我滚开啊!”

贵妇排斥得很厉害,甚至突然抓住其手臂,发狂的咬上一口。

这得多大的恨,才能让她咬得这般狠,只是这么片刻的耽误,其手臂处就已经渗出血来。

“啊啊啊……你个泼妇,还不松开!”

中年男人还是第一次被咬,惊得就去锤打女人的后背。

都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个贵妇若不是被对方逼急了,也不至于这般凶残。

我也知道,她这个样子但凡回去,定然会遭遇不测,所以,手里的铁钎子伸出去,强行逼退对方,对其道:“她不想和你走,莫要强求,赶紧放开吧!”

这是看在金镯子的份上,不然的话,刚才一铁钎子敲上去,非得敲断其骨。

中年男人皱眉,“她是我的女人,是我们张家的人,我带走没毛病,我虽然敬你是水家的人,但是做人不能越界,不然的话,说出去也是你没理。”

没错,理虽然是理,不过,本人有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些假仁假义的理,只管自己看得过去不。

现在的结果是,我很同情这个女人,并不想见到其被这个男人斯凌,所以,那就只能对不住了。

见到对方不依不挠的对付贵妇,二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哭声都能传到大街上去。

“我说……放开她,你耳朵聋了吗?”

我抄起一旁的一个茶碗,对着中年男人狠狠砸过去,很不幸,他被这个杯子来了一个三花聚顶,满脑袋都已经是血。

“你……”

中年男人大概没有想到,我这般的不走寻常路,拿了钱还打人,简直快气疯。

我吊儿郞当的道:“你什么你,赶紧滚,不然削死你!”

这一次,我拿起的是柜台上的算盘,我发誓,这家伙若是再敢唧唧歪歪的,定然要打得他满头包。

慑于我的银威,中年男人敢怒不敢言,知道贵妇有我庇护,他们的人是讨不了好的,一个会轻功的人,十有八九和水家有关联,这是他们的刻板印象,即使气得要死,却也不敢挑战权威。

此人不敢对我如何,就只能对贵妇发狠,“贱货,你给我等着,有的是手段收拾你。有种一辈子别回张家。”

说完,其带着十来个护卫扬长而去,这个饭馆一下子变得寂静空旷起来。

贵妇得了自由,整个人激动得眼泪直淌,不住的对我鞠躬行礼,又是感谢,又是道歉,说不出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