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后院里苦战了一晚上,那伯爵府上的仆人和侍卫们,一个也没有过来,原来这些人见机得快,早已经逃之夭夭。
里面的金银细软自然不客气的被十字军和拾得门的伙计给接收,足足搜刮了十多箱的宝物。
此时天色已明,这些东西太过扎眼,有些不太好转移,所有人一致决定把东西搬上车子后备箱,然后等到天黑后再多跑几趟,全部运回圣殿集合。
车子还处于被通揖的状态,只能晚上行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至于用马驮出去,也有些不太现实,实在是这些个宝箱太沉重,每一个都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那马儿就是再神力,也得被压垮。
既然暂时出不去,那就选择在伯爵府上蹲守。
期间也有那些个仆人和侍卫,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也有几个胆大的还想要摸进来。
也是伯爵夫人不得人心,都已经过去一夜了,这些人也没有想过找人来救援。他们自己更是有多远跑多远,深怕被连累上。
十字军的伙计出面把这些人撵走,并且直接告诉他们,伯爵夫人已经不在人世,以后都不许再回来,从现在起,他们都将获得自由。
作为本城的人,他们自然早就知道这些伯爵府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就是生不如死,每一年都会有十来条人命消失在这个府邸,能侥幸活上三年的,除了那个女管事,再无一人。
有几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不住的感谢十字军的人。
更有的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尽情的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都是被强行签了死契的,不光终身要服务于伯爵夫人,就是他们的下一代,也早已经失去自由,成为可以被随意处置的奴役。
这些人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致对外都愿意保守这个秘密。
不保守不行,一旦伯爵夫人出事的消息传了出去,他们这些人首当其冲就会被追责,好一点就是打上一顿,发配到矿场进行劳动改造,虽然这一辈子也是毁了,好歹能苟活着。
若是运气太差,就有可能被拿去背锅,和主人一起陪葬。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抵不上自由重要。
这些人根本不敢要伯爵府上的任何东西,就包括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带有这个标志的,能脱的都脱了,不能脱的,也想办法破坏毁掉。
当然,作为可怜人,十字军的人还是给他们发放了一百个银币的路费,希望这点钱能撑到他们自立的时候。
把所有的尾巴都解决了后,伯爵府上的大门就关了上来,尽情嚯嚯起府上的东西来。
这样的豪华宅院,除了金钱外,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带走,容易被人认出来历,也就只能享受片刻而已。
倒是那厨房里面还有很多的食村,正好能让在场的人痛快的吃上一天。
我把沙棘弄到一间客户休息后,自己则跑到那个伯爵夫人的寝房查看起来。
这个房间的布局非常的阴暗诡异,有三面厚重的窗帘挂着,通体呈现暗红色,有一个一直被点亮的壁炉,里面有一小簇绿色的焰火在燃烧。
然而,房间的温度却低得可怕,在这个炎热出名的沙曼城,除了冬日的夜晚会有这样的低温,寻常时候是不会出现的。
所谓反常即为妖,这屋子里说不定还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存在。胆小的人进来了,下意识的就想回避。
是以,整个宅院都被人翻了一遍,就这个房间无人敢来动。
说实话,我一直好奇那药引子是咋做出来的,这个伯爵夫人又是如何保持青春美貌,我这人胆子不大,就是好奇心太甚,什么时候死在这上面,都不觉得奇怪。
这屋里没有大灯,只有一个小小的台灯,那个灯的造型有些古怪,上面的灯罩上有一个长长的金发覆盖着,需要把头发拔开一点,才能让这个光透出来。
我准备上前拨弄一下,寂静的环境里,那朦胧的灯影,原本还没有多想的,此时突然有些感觉头皮发毛,事到临头,突然回想起来,颜卿卿已经消失好见了,自从伯爵夫人被烧成灰后,她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
按道理,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才对。
我急忙收回了手,大声的喊着卿卿。
果然,她再一次消失不见。
不过,这一次我可是有备而来,取出来墨斗,以手蘸上黑驴血,在眼皮子上一点,周围的世界就有些虚幻起来,甚至还有了重影。
待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开了天眼。
看了看玉瓶,里面空****,颜卿卿果然不在里面,再看看这屋子,也没有她的身影。
但是,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些东西。
就在那个台灯的上空,有一个颜色很淡的幽灵,正在飘浮在那里,其张着大嘴,作着各种恐怖状,好在我刚才及时的收了手,没有去碰那个头发灯罩,不然的话,现在已经被这个幽灵缠身了吧。
这种幽灵有些残缺不全,除了会让人大病一场外,也没有多大的能力。
他们不能进入轮回转世,也无法补全缺失的魂灵,但凡见到了,就最好让其消散于天地,回哺这方世界,不让其再害人就好。
手里没有符纸了,随手拿头桃木剑戳两小就能搞定。
然后用桃剑去挑那个头发的时候,一股子阴邪之气顺着这个剑柄传递到身上来,让我打了个哆嗦,那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桃木剑“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身体里面,然而我却一点也没察觉到,更加没有防备住,没有想到这般危险,只是片刻功夫,就已经麻了半边身子,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得变成一个不能动弹的木头人。
“可恶!”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破舌尖血,任由那至阳之气和身体里的至阴之气相抗衡起来。
好在,这法子有用,随着血沫喷涌而出后,那僵麻的感觉慢慢地驱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