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纹身、加虎背熊腰,这样的人本身就十分的彪悍,再加上一堆马仔的衬托,能止小儿夜啼。

过往的人见到都要退避三舍,根本不敢正眼对上。

我提着一大口袋的金币上前,那马仔心领意会的拿出一个本子记录起来。

然后我再在上面按个手印,那一袋子大约5000块的银币,就成为了对方的囊中之物。

从头到尾,那个主事的光头佬都没有看上一眼,因为像我这样来跑生意的商队,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其忙着享受鲜果美人,又如何愿意耽误时间。

拿着一个简陋的通行木牌,上面只有一串看着别扭的数字,我知道那是这些异国人最爱计数的阿拉伯数字。

别看简陋,关键是这个数字,每天都是随时更新的,除了他们自己人,没有人知道会是哪些数字,所以,永远为不用害怕被人冒用。

我买了点吃的提在手上,走路一直埋着头,每每见到有长得像公主侍卫的人,总是如临大敌般。

这张脸总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果然,才刚回到车上,就听到沙棘抱怨的声音传来,

“你小子有没有搞错,才出去那么一会儿,就上了通缉榜单,简直是……”

刚才就有几个侍卫,拿着一张和我神似的画像,挨个的逮着人指认,但有提供线索者,就会奖励一千银币。

还好拾得门的伙计们都十分的团结,并没有人指认出我来。

也亏的现在是中午,那个卖兽牙雕刻的老头因为年纪太大,收拾东西回家了,不然的话,这个商队早就陷入危机之中。

我有些无语的揉了揉额角,把自己刚才遭遇的事都说了一遍。

那沙棘非但不同情,反而笑得十分欢畅,

“该,就你这样的,就该挂在墙上,那娘们儿干得漂亮。”

我冷笑不已,“我寸步难行,你们也休想得了好,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厮到现在都还没有丢弃我,足以说明,取药引子的时候,还需要我这张脸。啧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因为没脸见人,我让这厮给我把脸搞搞,易容嘛,不都是拿手好戏。

这家伙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给我把那张有点苍桑的中年大叔形象,换成了一个僵尸妆容,一看就是个被酒色财气掏空身子的男人,肾虚得厉害。

我冷着脸,为了不被误会,特意在那些个伙计面前转了一圈。

一个个看着我,先是惊愕,继而捂着嘴巴子偷笑,看这情况,心里面指不定如何腹诽,但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本大爷只想活着就好,管沙棘那厮如何恶整。

果然,换了一张脸后,赶路就轻松许多。屡屡见到那些侍卫寻人的身影从车旁经过,却始终认不出我来,这感觉多少还是有点爽的。

当经过一个摊位时,正好看到那少女公主,颐指气使的搜刮着摊主的一些个小零碎,直接就是明抢,气得那摊主呼天抢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不已。

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我特别想把这丫的撞飞出去,仗着身份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真是岂有此理。

沙棘可不愤怒,他正流着哈喇子,迷眼朦胧的看着此女,“没有想到,这沙曼王室里的女人这般美貌,啧啧……”

“前辈有和想法?”

我虽不喜此女,不过,也不忍见其被人辣手催手,沙棘这色痞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也就是来的路上没有女人,一时间也没有看出来他的不对。

这乱花迷人眼,此时总算暴露出一点苗头,我可见不惯这样的,怎么着也要给他掐死在摇蓝里。

“小子,前辈的事也是你能管的,开好你的车吧!”

沙棘一如既往的不鸟我,我决定把车子开远一点,不和这个少女公主凑一起。

奈何集市人多如麻,车子在里面就是龟爬的速度,走了半天也才走了几个摊拉,还抵不上用两条腿赶路的。

虽然急,心急也吃了热豆腐,除了耐心等待,我也干不了别的。

我干不了,不代表着沙棘这厮干不了,只见他突然掏出我那面镜子,对着自己那一副尊容琢磨了好半响,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其把自己弄成一个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末了,还把我的衣服薅了一套换上,眨眼间就是一个贵气十足,又魅力无边的男人。

我斜斜的看着他,“少作点孽吧,出来混总要还的。”

“屁,你这家伙懂什么,这叫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流泪。等你有心动的女人,看你还能把持得住吧。”

说完,他丢下镜子,扬长而去,等留我一个人在人海里挣扎。

我不甘心的对颜卿卿道:“你跟上去看着厮,看看他都是怎么骗那公主的。”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沙棘这厮,迟早要遭报应的。

颜卿卿对于这种八卦自然是关切不已,我这话才落地,其已经飘出去不知多远。

如此这般熬了两个小时,终于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出这一片广阔无比的集市。

这是一个城郊外的空旷之地,离着沙曼王城还有半天的脚程。

路上能看到很多开着马车来往赶路的人,有的是富人的车,有的是专门做拉客生意的人,总而言之,倒也能看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和现在的夏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把车子停在那个路口处,等着颜卿卿回来。

而这个时候,也正好让伙计们下马休息,人就算再如何拼命,也不能太过亏马,这牲口千里奔袭,是赶路的好帮手,但有一点不适,都将是麻烦。

众人选择的是一个比较开阔的地势,这里停放了许多杂乱的马车,其中有一輛上面居然 镶嵌得有宝玉,还渡了金的,足足需要8匹马才能拉得动。

一度怀疑是那个少女公主的坐架。

不过,离着有些远,我也仅是看看而已,并没有什么想法。

然而,没过多时,就见到沙棘这厮有说有笑的陪在那个少女公主的身边,然后登上了那辆豪华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