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千里荒原,就是典型的飞沙地气候,正是铁尸王诞生的绝佳之地。
原本,这铁尸王被吊得好好的,被沙棘那锐器一击,却是有种被激活的感觉,原本一点没有动静的尸身,传来了“咔咔”的脆响声,这是复苏的表现。
“该死的,诲气!”
饶是沙棘攻夫再高,再如何的高冷不羁,碰上这种亡灵生物,也只能像个丧家之犬逃窜。
不过这厮十分的不厚道,临走之时,还对我丢下一句狠话,“哼!跟着你我算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最好能保佑自己活着,不然,就是死了也我要把你碎尸万断。”
这是想我死呢,还是不想我死?
容不得我深思,那铁尸王的眼睛骤然睁开,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只在刹那间,就已经把我的位置琐定,张开黑洞洞的大口,作撕咬状。
而那绑着他的麻绳,早已经腐朽不堪,只轻微的挣扎一下,就散落开来。
“啧啧……大白天的,敢在我面前显威,找死!”
我只伸手一扯,旁边的一截手臂粗的枯枝被我拽下来,居高临下的对着那铁尸王捅过去。
这是胡杨树的枝儿,可不是什么桃枝,并无多大的攻击性,只是在物体撞击之下,这铁尸王还是不可避免地踩空树干,从上面跌落下去。
而我早已经趁此机会跳向另外一边,奔向我的汽车,准备开车跑路。
那铁尸王再厉害,总不能比我车子还快吧。
然而令我吐血的是,那驾驶座上早已经坐上了一个人,不是那只可恶的杀鸡又是何人。
这家伙第一反应也是想跑,耐何没有碰过车子,根本不懂如何操作,只能在那里瞎搞。
我一把拉开车门,对其吼道:“不想死在这里,让开!”
沙棘敢怒不敢言,知道现在不是起争执的时候,恶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后,准备挪移到幅驾驶座。
而此时,在我的身后,形势已经到了危急关头,那铁尸王竟然不惧这正午烈阳的爆晒,蹦跳着追赶而来。
我怀疑对方已经是个脱离低级地位的僵尸,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铜尸王。当然这需要拿小命去验证,才能作最后的结论。
因为被沙棘阻了一下,这铁尸王一蹦三尺高已经离我只要几步之遥,隐隐有尸臭味伴随而来。
可恶,快啊!
心里急得想砍人,偏生这沙棘不习惯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动作缓慢异常,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傻鸡,让我恨不能在其屁股上捅一刀子。
其一只脚才跨过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一个赤溜钻进去,“嘭”的一下关上车门。
透过那车玻璃处,正好看到铁尸王张牙舞爪要把扑咬的样子。
车子在铁尸王碰到的那一刹那,就听到其爪子刮擦车门的剧响,形势刻不容缓,再来一下,我把这钢板都得被对方挠穿。
“坐稳了!摔死不负责。”
猛然踩下油门,瞬间飙射出很远。
一点也不敢马虎大意,把车子的速度开到了极致,头一次体验到何为失控的感觉,不光整个人是飘的,就是这车子也快飘起来,随时有翻车的危险。
这里的地面并不平坦,偶有颠簸是常态,在高速之下,更是能把人给抖散架。
那沙棘虽然已经得到了我的提示警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撞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吃了好几个亏后,这才掌握到诀窍,没把自己摔死。
而在我们的身后,那铁尸王则穷追不舍,一直死死咬住,虽然追不上,却也没有落下多远,稍微停顿一下就会被其追赶上的错觉。
一路转着圈圈的跑,就算人受得了,这车子是吃机油的,油耗尽了就会歇火。
我对一直懵逼的沙棘大声叫嚷道:“车屁股那里有机油,想办法拿过来,动作要快,不然就等着被撵上吧!”
沙棘好歹是个武学宗师,短暂失魂后,终于有了一丝觉悟,“没有问题!我这就去!”
眼瞅着他就要打破玻璃钻出去,我急忙叫停了这个愚蠢的男人,“别乱动,摇这个车把手位置,把玻璃摇下来便是!”
沙棘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宝剑,还责怪的嘟囔了一句,“不早说!”
我无力的翻了一下白眼,都已经暗中看到我开了那么多天的车,这点常识都没有,充分 应验了那句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事实证明,沙棘的平衡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在这样的急行摇晃之下,那一身武功也不是摆设,多少有点用,愣是吊在车皮上,把后备箱打开,然后提了一桶机油,又爬回到车头位置。
“现在要做什么?”
“去车头,把盖子打开,看到一个带盖子的油管,把盖子拧开,然后把油倒进去。”
沙棘做简单的事还是一点问题没有,车盖子被其如愿打开,然后事情就卡在这里没有进程,这厮竟然打不开那个盖子,急得暴燥不已,不时的口吐芬芳,就连那铁尸王的祖宗十八代都没能逃过。
他急,我更急,这油表上的指针已经见了底,明显的感觉到车速在下降,而那铁尸王的速度正亦步亦驱的追赶而上。
“都已经告诉你几百遍了,抓住盖子,从左到右的拧一圈,它就会打开,你特娘的倒底是怎么拧的?”
别说我,就是沙棘自己,也已经快要被这个愚蠢的问题逼疯。
“我特娘的没招了,坏了就坏了吧!”
这厮这话一出,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做什么什么蠢事吧?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只见一个黑影被其一丢,然后他就开始“咕噜噜”的倒油,这厮不会是把盖子蛮力扯下来,然后给我丢了吧?
心里有无数匹马奔腾而过,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吐糟什么,这人的智商摆在那里,已经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够想象的。
可恨啊!
为了报复这厮,我把车子狠狠拐了一个弯,转向那个荆棘林里。
就让荆棘来得更猛烈些吧!
只是可惜,这厮现在已经不是吴下阿蒙,在这个车上玩得贼溜,不多时就从车窗那里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