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那辆车子还是被怔用了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兵士,我就不信,他们在知道这辆车的来历后,还敢如此胡作非为。
那个商铺的老掌柜在一旁看着我这个下场,比他的还要凄惨几倍,原本还在不停抹眼泪的,反而不再哭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虽然失去了一个商铺里面的粮食,满打满算也才几百块银元而已,这个损失还赶不上一个梅雨天气的大。
所以,他虽然很气愤,倒也没有冲上去和这些兵士理论。
看到我站在那路边,一脸深沉的样子,还好心的来劝了一句,“算啦,人没事就好,唉……节哀顺变吧!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有理由怀疑,用不了多久,就是人也要被他们拉去前线做炮灰,人在乱世身不由已,那才惨。”
我淡淡的道:“树挪死,人挪活,不要待在这个地方,总有活路的吧!”
“年轻人,你想得太容易了,普天之下,兵荒马乱的,能去哪里?除非你能去逃去国外。不过,这些西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都在打我们夏国的主意,这一次的战争里面,就有他们的影子。
所以,咱们这些底层人能去哪里,难,太难了啊!”
人活着就是和命运作抗争,和这天斗,和人斗,永无止境,何来安宁。
正说着话呢,就见到我那车子,正以电光的速度,从大街上急行而来,最后在我的面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那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老掌柜的早已经吓得手软脚软,不敢多言。
而我,从始至终都抱着手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即使那车子来势凶猛,也不曾畏惧分毫。
“长官,不知你尊驾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从车上下来的军士,像是一个小队长,说话带着浓浓的官腔,还给我行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军礼。就是那姿势不轮不类的,有些不太规范,看得人想发笑。
我皮笑肉不笑的道:“咋地,怔用了我的车后,你们还想干嘛?”
那军士赶紧对我汇报道:“启禀长官,不是怔用车子,而是……而是给您的车子加机油去了,等一下那些机油就会到位,还请您耐心等待。”
这些人为了缓和这个矛盾,不让事态激化,竟然给我配了五桶机油,这还是我车子装不下的缘故,不然的话,他们能给我把车子里全部堆积满机油。
“长官,刚才让你受惊了,我们将军在府上备了一桌美食,还请你和这位姑娘赴晏!有要事祥谈。”
我如何愿意和这种人扯上干系,语气淡淡的道:“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该日再来叨扰,告辞!”
这军士纵使不乐意,也只能目送我和大庾离去,屁都不敢吭一下,毕竟,当他们把我的车子送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们对我有畏惧感,而这正好方便我行事。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那个在背后照拂我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竟然把这一群当兵的震憾到这个地步,在这样的乱世真的很不容易。
车子平安无事的离开这个城池,还收获了五桶机油,够我们用很久的。
一路上,大庾十分耽忧的道:“先生,看这个架势,我们也不知道走多久,需要做好准备才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走一步算一算,这叫尽人事听天命,只要不后悔就行。”
“咱们长时间远离人群,现在的局势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个收灵机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听到什么新闻。”
大庾把收灵机番出来,调了半天都是窸窸窣窣的电流声,偶尔有点人声,也因为这个路上信号不是太好而卡得厉害,无法听清是什么。
终于,当车子开到一个山坳处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清晰的插报音,我急忙把车子停了下来,二人把耳朵凑到这个收寻机前,专心的收听起来。
里面的说话声音十分的快,稍的不慎就会吃漏了去,待其播放完,也不过才五分钟而已,十分的短暂。
“先生,没有想到, 发生了这么多事,咱们的附近还像有两个战场,怪不得我们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也能听到这个新闻,原来是这些当兵的人拉了信号线。”
“行势真的很糟糕,看样子,我们走到那最近的城池万科城时,只能弃了这车,选择骑马,你怕吗?”
骑马能走山林小道,帮我们驮东西,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小毛驴旺财带上,我现在是特别想念这厮,也特别后悔,没有办法把他带在身边,不知道其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世事两难全,得到一些,总要付出一些,这就是活着的代价。
车子再一次走到这个山道上,在半道上的时候,终于碰到了一个关卡,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让行,所以,坐在车里的时候,心里紧张得不行,甚至早已经把手机上了膛,准备硬闯过去。
好在,这些人只是看了一眼我们车上的二人,然后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走吧,这里有大事发生,若是不想被牵连的话,进到万科城后不要再出城。”
这个兵士给了我一个诚心的提醒,希望我不要在路上乱跑,以免添乱。
我自然是在嘴巴里答应得好好的,至于结果嘛,那就仁者见仁,智见见智了。
过了这个关卡,这地界虽然也冷,却也没有再下雪,为了把速度提上来,我把那个铁链取了下来。
这玩意和还挺沉,光是一个就有几十斤重,放在车里实在没地方放了,没有办法,又费劲力气拉到车顶上。
此时车顶上的干草已经用了很多,只剩下一点点而已,这些都被我们在路上点火用了,倒也省事许多。
此时,车里的那些个绸布都已经被大庾剪裁成棉袄,只剩下最后一件,就基本上能做完。
十来件衣服,大人的一天做一件,小孩子的是一天做两件,她的那个手就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这丫的真是一个韧劲十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