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皮脸老妖当然不是异想天开,很快就把其长生不老的办法说了出来。
他们作为阴人,只要能躲过阴差的拘捕,这一生的确也算是一种另类长生,但是想要维持这种状态,也是很难的,需要不断的献祭生人魂血。
若有一日断了生源,那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这样活着会特别的累,也会造很多杀孽,所以,作为阴人最好的结局,就是重回阳间,做一个生人,且是一个永远长生的阴人。
这个**不可谓不大,至少颜卿卿在那一刻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妖王,你说吧,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这就用上咱们,同一战壕了吗?
我心里冷笑不已,到要看她如何自处。
妖王见状,自然是高兴不已,很痛快的分享了自己一千年的所得,原来,再过一日,就是千载难逢的七星点灯之日,到时候天上的七星,和阴间的七星走位相同,会有神奇的能量降临。
假如他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够逆转阴阳乾坤,把那能量吸到身上,然后把阴气转换为阳气,再夺舍合适的生人躯体,就能回转人间。
至于以后的长生不老步骤,那还需要继续验证,并没有必要在这里细说。
光是还阳一说,已经足以吸引人,这是所有阴人都渴望而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直白的就放在面前,不想抓住的人,怕是只有傻子。
二皮脸老妖说得有鼻子有眼,颜卿卿的眼里已经有了骇人的光芒,半响后才瓮声瓮气的道,
“说吧,要我做什么?”
颜卿卿的上道,让那个二皮脸老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交出你身边的一男一女,我们一人夺舍一个,很公平。(女)”
颜卿卿笑了,那黝黑的脸蛋儿上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
“你想怎么夺舍?杀了他们?还是吞了他们的魂?”
二皮脸老妖得意的甩了甩那庞大如扇的大尾巴,对颜卿卿道,
“不不不,不能杀,他们若死了,那就是死人,那躯体咱们也用不上。至于驱魂之术,看他们二人意志坚定,咱们一时半会儿也难为。(男)”
“啧啧……老妖,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定然全力配合。”
“(女)你得这样……然后这样……”
颜卿卿这话俨然是要把我给卖了的样子。
二人就这般明目张胆的讨论着,如何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弄成一个活死人,然后再把我和大庾的魂想办法吞噬掉,以达到他们夺舍的目的。
当真是不要脸至极,听得我浑身直哆嗦。这还没死呢,就已经被安排上了。
“两位说够了嘛?说够了的话,就去死吧!”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这手里什么武器也没有,唯有一点,那就是一抹修练出来的正气,就在那滚烫的精血里面。
以指尖血开路,我直直的飞向那二皮脸老妖。
“呔!休得伤害老妖!”
颜卿卿这个“叛徒”,一跃而起,就来拿捏我。
其鬼王之姿神鬼莫测,我只是一个老花眼,就发现其已经窜到跟前,在他的面前,我就是个毫无招架之力的蝼蚁。
这个地方,对生人而言,有莫大的压制作用,对阴人是有极大的助益。
那身子被一股剧力连带着旋转,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向着二皮脸老妖奔去。
“老妖,接着,这个猎物给你啦!”
“桀桀……来的好……”
二皮脸老妖怪笑着,已经准备接收战利品。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颜卿卿叛变得这么快,虽然始料未及,但我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然而,还没有等我一脚踹到那老妖的身上时,就见到老妖整个身子,像一颗炮弹狠狠砸到地面上,硬生生的推出一道沟渠来。
二皮脸老妖口吐鲜血,整个身子由原来的成年人大小,极速之间,至少缩小了一多半。也就比普通的野狗大那么点。
“该死的鬼王,你在耍我?”
二皮脸老妖眼里的恨意,倾尽三江四海也难以洗刷干净。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阴人如何能克制本能的渴望,连还阳这样的事情,都不能打动。
如此违背鬼道,违背人性的事,她凭什么办到?
二皮脸老妖把这个问题不甘的呐喊出来。
而此时的颜卿卿,早已经一把抓住我,没让我继续盘旋下去。说实话,当了一把飞盘的感觉,相当糟糕,五脏六腑都在抗疫,恨不能当场造反,把肚子里那一丢丢存货,全部倒腾出来。
面对二皮脸老妖声嘶力竭的怒吼,颜卿卿回应的只有短短一句,“废话那么多,等你会做人,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吧!”
她转而看向我,“老爷,现在知道修为高的好处了吧,等我解决了这老妖婆,就带你出去。”
说完,整个人已经化做一道黑光,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誓要把二皮脸老妖撕成碎片。
此时的二皮脸老妖早已经身手重伤,失了先机,在颜卿卿面前,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这狐狸精生前是一只成精的妖物,死了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不愿进入轮回。
修炼了一千年,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才找到这逆天之路。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刻遇人不淑,会遇到颜卿卿这种极其违反人性的鬼王。
所有辛苦白费,一朝失败全盘皆输,只见其像一块破抹布一般,被颜卿卿撕成了碎片。
人死后是鬼,那鬼死后又是什么呢?
他们并不化为虚无,也不会投胎转世,而是变成一种叫“聻”的东西,栖身在一个叫“聻冥幽境”的地方。
成为聻的那一刻起,将会失去灵智,成为一种虚幻状态,必须靠吞食鬼魂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当然,颜卿卿又如何会留着这样的害人之物存活于世间,让其害鬼呢?
这样的存在,只会挡了其他鬼魂轮回的路,就该让他彻底消灭才对。
所以,对于那些碎片,继续**,直到其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这才霸手。
她像个德胜将军,拍拍手上不存在的脏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老爷,我可还行?”
我……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