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骑士穿得像个贵族,没有想到,家里做的这个生意,却是这种,我倒也不是小看,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能把一个生意做大做强,那都是对方的本事。
就是……觉得有些和此人不搭而已。
感觉里,他的谈吐不错,受到的文化教养也很深,想来应该是一个读过书,甚至是上过西洋学堂的人。
从名片上,我也看到了他的名字——拾得。
百家姓里有拾这个姓,这名字配这个生意,简直是一绝。我不得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赞美了一通后,很痛苦的表了态,
“拾门主的主意很不错,这车定然给你送到府上去。”
“哈哈……既然如此,何不等我一起走,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你看如何?”
他看我有些犹豫的样子,对我道:“主要是看仁兄比较面善,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脸?”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可能不给脸,就对其道:“行吧,你慢慢享用美食,我们在外面等你便是。”
这食物的确是有些勾人,才刚吃饱了饭,闻到这个味道还有些想吃,我可不想再进去自虐。
“先生,这个人真有钱啊,一饭万金的店也敢来吃,啧啧……”
“别人有钱,爱怎么造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你若无聊,可以去逗逗那匹马儿,它好像是一只快要下崽的母马。”
能看出这个来,完全是因为旺财这只臭驴的缘故,这家伙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只母驴子,那些怀孕的母驴子就会有这些表现,
马腹部下沉明显,从马后面往前看,会发现两侧腹部凸起更加明显,且伴随有出汗现象;
再然后是其哺乳的地方,有蜡状物滋生,那是溢汁的表现。
最后一点,那就是其尾巴根部位置,有黏液开始滴落,把那长长的尾须弄得湿漉漉的,且还有一股子熏人的恶臭传来。
这马儿浑身都被人收拾打理得很干净,就唯独这尾巴,在来到这个小茶棚后,就开始变得脏兮兮的。
我蹲在那个门口,眼睛一直撇着这一匹马,自然发觉这些疑点。母马随时都有生产的迹象,那新鲜清嫩的草并没有激起它的食欲,只是烦燥不安的在那里打着响鼻。
“先生,等这马儿生了,不得又要耽误时间,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大庾是有些心急的,她想早点赶路回东流镇,而不是守在这里浪费光阴。
“不急于一时,这车子总要处理一下,这也是一笔不菲的价格,留给你做嫁妆也好,丢了怪可惜的。”
大庾心里面还是挺喜欢听这个话的,嘴巴上却不饶人,“先生是有多恨嫁?就这么巴不得我嫁出去?”
我这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不会伤了二人之间的合谐气氛。
好在这时,那马儿终于耐不住发动起来,张开大嘴巴嘶鸣起来。
那拾得门主还是挺关心自己的爱宠怎么了,冲出来就是一通嚷嚷,“翠花,叫啥呢,给我安静……”
“噗……”
我很不厚道的喷笑出声,谁能想到,一匹马还叫了这个名,让我一下子想到镇上的翠花姑娘,若是她知道这个事,该不该怨恨爹娘给自己取了一个这种烂大街的名,能和一匹马撞一起。
“翠花,哦,我的天,你这是要生了吗?不会吧,不会吧……”
拾得门主想来是知道这马儿要生了,却还把它千里迢迢的骑到这里来,啧啧……也不知道这马儿跟着他是受罪还是享福。
他很是激动,又很是无措,急得在那里团团转。
那老婆婆看到这个,只是不住的念叨:“造孽哦!这大马要受罪。”
大庾是个直性子,她见不得奴役牲口的事发生,对那个拾得门主呛道:“这马儿要生产了,你竟然还骑着它跑这么远,这放谁身上都干不出来,啧啧……”
拾得门主一脸的叫屈,“天地良心,我这马儿早就到了预产期,却死活没动静,然后,都说马儿命不久矣,小马驹估计已经胎死腹中。
我门下有一个会算命的,说这马儿必须跟着我来这茶棚,才能有一线生机,然后就……唉……我也不想的,这是被逼的,好在,它终于要生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好什么啊,小马驹憋得太久,早就已经死了,这母马能扛这么久,也是命大。不过,这么凶险的情况,十有八九是挺不过去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这话一出,那拾得门主已经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还是那猎人在一旁撑了一下,这才站稳了。
猎人的手里还拿着砍刀,一脸杀气的道:“哪里需要这般麻烦,直接弄死便是。”
这话吓得拾得门主脸色大变,不住的摇手,“不不不,这马儿的血统尊贵,可不比这一顿饭钱便宜,它还不能死,它是我的心肝儿宝贝疙瘩啊!”
“噗……”
这话成功的把大庾逗笑了,然后她就收到拾得门主一个嗔怪的眼神,其看样子是挺宝贝这马的,不然的话,又何至于这般紧张。
“门主别慌,你先去把马背上的鞍具取下来,好让马儿轻松点。”
拾得门主手软脚软的,哪里有那个力气,趴在那里扒拉了几下,愣是解不开,看得那猎人皱眉不已,“让开,让我来!”
他仗着身板大,拎小鸡一样的把拾得门主拽开,换自己上位。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暴蹄子,踹得他一个踉跄倒地,捂着肚子直哼唧。
那马儿本来就在暴燥的边缘徘徊,生人的接近是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再也绷不住脾气,在那里不住的蹦哒。
我赶紧推了推拾得门主,“你这马疼疯了,越这样,越生不出来,你得赶紧给它绑起来,把身子固定住,然后……”
“啊啊啊……别然后了,大哥,拜托你出手弄吧,我……我我不行!我见到血就晕。”
这是什么破毛病唉,贵人屁事多。
我无耐的对老婆婆道:“有啥能捆牲口的绳子,借来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