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我浑身都是淤青,那脸上更是有一个重重的巴掌印,大庾辛苦的照料了我一夜,然而,当看到我这个鬼样子时,吓得语无论次起来,

“先生,我发誓,昨晚我没有碰过你一根手指头,你那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一点都不清楚……”

咋夜喝醉后,对于所发生的事,我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此时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倒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就是觉得很疑惑。

我摸了摸脸蛋,找了一块铜镜仔细打量,发觉那面皮子上面的巴掌印,十分的纤细修长,让大庾把手巴掌伸出来,好好对比一下,果然,大庾的手指头,是做农活的手,比之要粗短一些。

“看,不是你打的,天知道,也许是哪个鬼看不顺眼,这才动了手。”

我二人正研究着还有哪里被打了时,就听到那门口处传来敲门声,“先生、太太,你们若是醒了的话,还请前往镇天堂,我家老爷有请。”

“行啦!知道啦,容我们收拾一下就去。”

把门口的小丫头打发离去后,我却是犯了愁,我这个样子哪里能见人,为了不被人指指点点的,少不得给自己画点妆,将就着糊弄一下吧。

纵使我已经极力摭掩了,那个曹勇还是火眼金睛的看出问题来,然后极力止住笑意,对我道:“小兄弟年轻,那也要悠着点,闺房之乐也不要玩得这般过火。”

这是什么意思?大庾倒吸一口凉气,狠狠掐了我的后脊背肉,这丫的自己害羞不好谈论这个话题,却是在警告我赶紧解释吧。这是我依照这么久相处下来后,内心接收到的信号。

我不着痕迹的揉了揉那一坨肉,女人家收拾起男人来,是不是都是这般狠?印象里,我脸上的手巴掌印,就是女人打的,我身边的女人,除了大庾,也就只剩下颜卿卿了。

可惜,这丫的自从我清醒过来后,就一直拒绝聊天的状态,给了我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要想办法脸上的黑气去除掉。”

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个从来不做这种事的人,突然表现得这般积极,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大白天的,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其对峙,只能到晚上再说。

至于曹勇的调侃,我完全就没有当一回事,解释都懒得做,就让这人默认大庾是个凶残的婆娘吧,唉……不过是萍水相逢,何必那么认真。

在简单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我对曹勇提出了告辞的说法,其自然是不乐意的,非要强留我三五年,说是要带着我把京畿之地一年四季的美食和美景都看够、尝够,这才能走。

我以家中有老人需要照顾为由,杜绝了他的好意。

其左劝右劝都无法让我停留下来后,只得对我进行妥协,“行吧,既然你已经心意已绝,那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我给你和家人准备了一些小东西,还请务必要收下。”

曹勇这个人是真的能处,做事情特别的周到大方,给我准备了大包小包的谢仪,都是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高级货,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让一个普通的家庭倾家**产。

这么多东西,理论上我是不打算要的,贵不贵得先不说,不管是寄出去,还是提着回去,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比起要这些个中看不中用的礼物,我还是更加喜欢真金白银。

当然,曹勇加大业大的人,又如何会让我失望,在我收礼收到手软,一直叫着可以了,不要了,够了够了时,其不顾手底下很多人惊讶的表情,把那些个银票等物又塞了厚厚的一大叠给我。

我已经拒绝得麻木了,嘴巴都说干了,也无法拦住其想要报答的心情。

当初的一饭之恩,却换来如今的极致享受,这真的是令人想象不到。

离开曹家的时候,坐的是他们的车子,我只有一个想去的地方,从哪里把我接回来的,再把我从哪里送回去。

在离去前,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那汽车倒后镜,曹勇一直站在门口那里,颇为不舍的看着我离去。

此人品性很佳,也不知道这个刘军士哪里得罪了他们。曹家和雷家,难道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这里面的势力错综复杂,我和曹勇都下意识的规避了这个话题,全程只谈论一些人情事故等。

回到我停车的地方时,背时的发现,我的车子被人为拖走了,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车辙印。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又要去哪里寻,只当那车子是个脏车,根本就不合适我们这种普通人拥有。

那个送我们过来的曹家司机,也是一个机灵的,见状就问我们需不需要曹家人出马解决。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那个车子里除了一堆吃的,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物资,那些人把车子拖走,也就是让我损失一两百个大洋而已。

这个开车的小厮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那是特别有眼力劲的人,虽然听到我客气有礼的拒绝了,却还是跑去摇了人,很快就见到数十个曹家人,以浩浩****的行式出现在当场。

这些男人有着魁梧的体格子,一个个壮硕得像头牛。才刚一出现,就有一股子浓郁的压迫之意,但小的人见到了,非得吓屎不可。

有这曹家人出面,事情就解决得很快,那被人为开走的车子,很快又被人开了回来,且后备箱里面储存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没有被动过。

这开走我车人的,据说是官署里面的,给了一个特别滑稽的理由,说是占道影响交通,找不到人罚款,就只能把车子开走。

我对此只是呵呵一笑了,这些人八成是亲雷家的人,和那个别的世家又是大不同的身份。

总而言之,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老祖宗说过一句话,叫“难得糊涂”,我一直奉若真理。

若事事明析,还不得累死在京畿这口大染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