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莱恩法师那张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脸。

对方的手里缠着一个银链子,上面就挂着那个银色的法器。

顾不上感受自己,作为一个好奇心很旺盛的男人,我大胆的问了出来,“请问法师手里拿的叫什么法器,好厉害!”

这玩意儿的威力,比起我那招魂铃可要方便许多,至于厉害程度,那就不好比较了,毕竟这个银色法器是镇魂,我那是招魂驱鬼的,还是有点点区别。

莱恩法师把他的法器对我晃了晃后,对我简略的介绍了一下,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十字架,在我们的国度,这是每个人的信仰,人人必配的东西,殿下若是喜欢,可以让王子殿下给你配制上一个。”

“呃……原来这般普及的吗,真是孤陋寡闻了,哈哈哈……”

我打着哈哈站了起来,有丢丢的小尴尬,还以为是多大宝,原来不过如此。

安娜没好气的冲过来,对我道:“还不赶紧试试这个戒指能不能取下来?”

“呃……你比我还着急作甚?”

这丫的不是一直恨不能我佩戴到天荒地老,然后一辈子也离不开她。

安娜一脸傲娇的小表情,抬起下巴尖声尖语的道:“父王说过,强扭的瓜不甜,你的心若是不在我的身上,留来留去只会成仇。”

我对此表示刮目相看,“没有想到,你的觉悟这般高。”

若是早一点觉悟,又如何为会有这桩愚蠢可笑的婚姻诞生。

我伸手去撸那个戒指,不出所料的,这个一直扯不下来的戒指,终于松脱了下来。

我可不会愚蠢的把戒指还给安娜,万一这丫的哪一天想不开,给我设个套再一次戴上这个戒指,我找谁说理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我这路人。

那戒指被我凭空捏成一坨,然后在夜色的掩护下,跳跃到一面墙壁上,选了一个漆黑的方向,使出吃奶的力气扔向那旷野之中。

说句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儿被扔向何方,总之,在其脱手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我真正地得到了解放,一股前所末有的轻松之意,让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几斤,从那墙院上跳下来时,几乎有种想飘的感觉。

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莱恩法师已经把地面上绘制的五芒星符号给清除干净,然后一脸肃穆的对我和安娜道,

“二位殿下,本法师答应的事情已经了结,是时候回到亲王的身边继续效力,此间战事,就辛苦你们了。”

安娜颇为有些不舍的对其道:“路上带上几个军士,见到父王,请代我问安,就说安娜很想念他老人家,想要早日回到帝国。”

“本法师一定会把安主殿下的话转达。至于军士相送就不必了,本法师还没有羸弱到这个地步。”

莱恩法师吹了一个口哨,就把其坐骑召了过来,跳到马背上后,竟然乘着夜色就离去,却是一刻也不愿意再待下去的样子。

此人当真是个迷,可惜,并不是为我所能解读。

一直到莱恩法师的身影高不见后,安娜这才回转过来,定定的看着我,“我的殿下,你告诉我,现在是不是就打算要离开?”

这丫的也不笨,自然早已经知道我离去的心思甚重。

我有些汉颜的道:“我还有许多俗事在身,没有办法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实在是很认抱歉。”

“安娜明白了,既然要走,也不拦你,感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安娜过得很幸福,也愿你早日找到那个能让你停留下来的女子。”

她变得这般的懂事明理,一时间反而让我有些不适应起来,她成长得太快了,如果不是其一直是枕边人,我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谁又易容成她的样子来捉弄于我。

在这一刻,我竟然怀疑起这丫的是臻馨所扮的。

不过,一个夏国人,装扮成异族公主,这个难度级别堪称史诗经别,想想就绝对不可能。

“安娜,不管战争的结局如何,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总有一天,我会再来看你。”

总归,我对其还是有一些亏欠的,那一场婚礼在我看来是儿戏,在她的眼里,有可能是全部,我却怎么的予以完全否定,颇有些像是利用完就甩了人的渣渣。

“当天一殿下离开的那一刻起,安娜活着就已经如同死去,活与不活,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这句话,安娜并没有对我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辗转回响着,千言万语都只留在那双漂亮的眼眸里。

大概是黑夜遮住了我,亦或许离去的心太过强烈,我并没有捕捉到对方的不舍,只欣喜于自由的时光,招呼起大庾,找到挂在树冠上的玉瓶,带着颜卿卿和她一起摸黑离去。

“老爷,那个法师的作法,我虽然没有看到,不过,有把其咒语全部背了下来唉。”

路上,颜卿卿再一次给了我一个惊喜,我急切的追问道:“他是怎么念的,快说说。”

“此人说的是洋文,你不太懂,我很难给你解释,要不,你有时间的话,自己背下来试试看。”

对方的五芒星符号是怎么画的,我有全程都看在眼里,但是那红红的**并不知是什么成分,这可难倒我,想了想对其道,

“算啦,这些西洋人的玩意儿,也不过如此,咱老祖宗的东西我都还没有玩明白,哪有闲功夫再去玩他们的,只要他不再针对我,这件事儿从这里就打住了吧。”

我那微薄的好奇心可不足以支撑我去学习这些西洋话,一听到那舌头打结的语言,我就有种昏昏欲睡的强烈感觉。

此时的盘龙城,离着京畿之地的郊外还有些远,我们的汽车停在那里,暂时还没有到抛弃的时候,就算要离开这个地方,有这个汽车赶路也是一件很便利的事。

如果可以,我还想把车子还给表小姐。

至于麻天天,我已经放弃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逐,让人疲累,他们这样争权夺利的游戏,是我这样的乡巴佬不该掺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