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比起其他的时候,都要难过许多,不是进了城门就行的,一次性砍这么多颗头颅,自然是需要全城戒严,大街上巡逻站岗的军士,增加了好几倍。
就是那些个赏金猎人,也出没得很频繁,见到一个陌生的脸孔,也不管别人乐意不乐意,上前就是一番盘查,这些居民心里怨气深重,却也不敢发作于明面,毕竟对方那明晃晃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我这一队人走在这样气氛怪异的街道上,有点点如履薄冰的感觉,一颗心都是提到嗓子眼儿的。
突然,一个膀大腰圆的绿林汉子,信步朝着我们走来。
我低着头推板车,心里面气得直骂娘,这人若是看出点什么端倪来,说不得也只能提前 暴露了。
正在心里面盘算着,就见到无数路人,咋呼着往一个方向跑,“行刑啦,快快快,人已经拉到法场,去晚啦就看不到啦!”
这些人都是胆大包天的,这样的热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人群瞬间呼啸而过,把这个车队和那个绿林汉子冲散了开来。
我暗叫侥幸,对那些个军士道:“沉住气,板车还不能丢,加快速度去法场,走!”
在我的带领之下,原本行进很慢的队伍,随着人流快速的朝着广场奔去。
这板车上的东西看着沉重,其实也就是一点点枯枝,和这些居民奔跑起来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在我们的身后,那个绿林汉子疑惑的挠着头,大概是想不通推着这么沉重的东西,如何做到健步如飞的。
这个法场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大概是陈年旧坷的血腥味儿吧。看热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只伸着脖子看着三十个刀斧手昂首挺胸的进场。
至于那些个待砍的军士,还在人群后方的栅栏里关着,就等着主事之人宣布行刑。
把板车丢在人群后面,所有人仗着人高马大的优势,强行冲到最前面。
他们的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热武器,这玩意一旦被守城的人搜查出来,不但会被没收,就连人也会受到盘查。
此时,所有人的身上,也就只有小匕首而已,主要依靠的还是我和大庾手里的家伙。
一下子要救出这么多人,说句实话,难道不是一般的小,我还是第一次却法场,倒也不怵,就是激动,手心里不停的冒汗。
看了看日头,离着午时三刻还有一盏茶的攻夫,那30个军士还没有被押上来,那栅栏处有上百号人拿着长枪看管着,想要硬抢有些难度,也不是不可能。
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冲出去时,颜卿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老爷莫急,现在去不得,我刚才看了一下,那暗处还藏有两百号人,正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有够无耻的,这是拿这些人当诱饵啊!”
心里气得牙痒痒的,还得招呼那些军士,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卿卿,你给我说说这个场地的地形,我看看等下从哪里做突破口比较合适。”
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炭笔,有那么一瞬间,野人的“音容相貌”从我心底划拉过去,我有些烦燥的甩了甩头,这厮现在过着阔少爷的生活,哪里还会记得曾经一起受苦的伙伴。
这代表着不堪回首的往事,能丢弃的就丢弃,新的人生在前方招手,是人都知道怎么选 。
我按照颜卿卿的描述,很快就把那个分布图画了下来,然后眼神锐利的一个地方画上了一个圈。
这个地方有一排的竹子,长得还挺茂密,在其后面有一条羊肠小道,从那里,可以直接进入一个废弃的宅院,然后,这家还挺大,有一个后花园,那里有一个暗门,一旦打开,就有一条暗巷。
沿着巷子再走上十分钟,继续钻进另外一个闲置的人家户,这个人家后院外面,就在那条护城河边。
沿着这条河走,就能直接出城而去,竟是连出城门口这个步聚都给省了去。
也亏得这地方阴气浓郁,颜卿卿能飘浮于虚空中,这才把这个地势看得清楚明白,不然的话,这一条逃生路,怕是本城的居民,都不一定知晓。
我把这个图给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并且暗中传递了抢人信号,等到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枪响,却是去吉时已到,把犯人都押了上来。
这30个军士,各个都是伤痕累累、皮开肉绽的样子,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即使明知道要上断头台,也不见谁失态的嚎叫,一个个抬高了下巴,大义凛然的面对死亡。
这是一种军人才有的风骨,不得不承认,那一分钟我被这些人的表现震憾到,甚至为自己对他们的不闻不问而感到羞愧难当。
他们都是好兵,就算不是夏国的兵,也该受到尊重。
再说了,战争也不是他们这些兵所能决定的,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上位者手里的一把枪,指哪儿打哪儿,根本就没有是非对错之想法。
这样的绝世神兵,如果用好了,又何尝不可以做我手里的尖兵?
来执行监斩的人,居然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小世家的人,叫陆方远,而在其背后,站着好几个神秘兮兮的人,我猜,那些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果然,颜卿卿去监测了一会儿后,就把其中的一个神秘人指给了我看,此人梳着一个大背头,看着油光满面的样子,虽然竭力隐藏自己的身形,还是被我们成功琐定。
只杀一个并不保险的样子,那个姓陆的也不能放过,这人却是交给了大庾。
这丫的枪法还不太熟练,能不能打中,说句实话,谁也拿不准,只当她打的是信号弹,只有她一开枪,所有人就冲上去抢人。
我取出来安娜给的武器,悄悄的上了膛,当姓陆的正义正言辞的念着30个军士的罪状时,那个大背头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倒了下去。
两旁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仿偟不知所措时,“啪”的一声巨响,就见到那个姓陆的也跟着倒了下去。
“不好!有人劫法场,快快快!抓住他们……”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团乱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