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没有挖到,挖了一个差点害死人的尸王,好在一切尘埃落定,除了颜卿卿受益外,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多就是这些个军士白跑了一趟而已。

这一夜把人累得够呛,回到驻扎地后,一个二个席地而睡,倒也睡得香甜。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深秋,白露为霜露水凝珠,这些个军士幕天席地的生活,其实相当苦。

我虽然也习惯了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说句实话,也渴望有一个温柔乡能缓缓疲惫。总不能一直一直待在野外,这些军士也是个人,不是牲口,不能这般压榨。

所以,第二日天亮的时候,我钦点了三十个人,随我一起进入那个盘龙湾小城。

这里的建筑特别恢宏大气,全是那种老祖宗留下来的建筑奇迹,历经几百年的风霜,依然散发着夏国独特的魅力。

走在那印有车轮辙的街面上,我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这地方好似在哪里见到过,那些建筑…商贩们特别有韵味的拉客声……

然而,作为一个生长于边塞苦寒之地的人,我不可能来过这大西北之地。

这样的熟悉感并不会让人排斥,那些个乡人用的复杂土语,只是稍微回味一下,就能听懂他们的意思。

这让我很是受用,走在这里竟然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这三十多个汉子走在大街上还是有些扎眼,我给了他们一点银元,打发他们自己去逛逛,自己的身边,就只留下三个比较有能耐的军士。

这三人是整个军队里最出色的将军,看着人高马大,走路有风,带在身边特别的有面子。

来这这一趟纯属散心,给自己放松下,也顺便给老亲王表个态,咱有认真的对付盘龙湾,奈何实力不允许,打了个寂寞而已。

“看看这地方,热闹而又繁华,你们若是攻打过来,这里的人得多惨啊!”

我对三个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其中一个略有踌躇,剩下二人则态度坚硬的道,

“作为军人,为帝国开疆扩土,那是职责所在,是最大的荣耀,至于民生如何,那是内阁大臣应该操心的事,不在服务范围内。”

得嘞,简直是对牛弹琴,除了打仗脑子里没有二两肉的货色,气得人心里发堵。

经过一个酒楼的时候,饭菜的香味从里面传来,引得人口水长淌。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像样的饭菜了,一直靠着宋家军所在的小镇这才能打打牙祭,此时哪里还耐得住,

“走吧,请你们好好品鉴一下夏国的美食,只此一家,记住这种味道吧,以后都被你们打烂了,只能吃屁。”

我把人领着往里面走。

这大堂挺宽敞明亮,不过,这三个军士的气势太强,且又是异域脸孔,为了少一些注目礼,不得不破费些,带到二楼包间里面去。

这些人寻常都是吃野草蘑菇过活的,若不是我弄来陈腐旧粮,早已经打饥荒,那一天顺来的饭桶虽然多,也就只能保证每人吃上一口而已,再多就不能。

那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久旱逢甘露,如今,享用着琳琅满目的一桌食物,更是升华到极致享受。

“夏国美食名不虚传,为了这一口吃的,我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把这个国家拿下。”

“太美味了,大夏国是我见过的最好国家,此国不归我们天理难容。”

……

我拿着鸡腿的手擅抖了一下,如鲠在喉,怎么也吃不下去。

“三位,你们把这这个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点,有没有想过,别的国家也是这般想的,然后,你们的敌人,不光是夏国,还有那些环伺在侧的别国,真的有把握拿下?”

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有可能为他人作嫁衣,那才是笑死个人。

也就是遇上我这样心软的人了,若是那种比较硬气火冲的,说不定早就在这些人的饮食里弄点猫腻,让他们饱受疾病折磨,看他们还能有野心不。

三个军士对此嘿嘿一笑,“那是我们王子殿下该操心的事,天一殿下就莫须多说啦。”

反正说了也白搭,他们怎么可能会去听一个外人的。

我有种饭菜喂了狗的郁闷感,闷不出声的啃着手里的鸡腿,原本很美味的食物,此时愣是吃不出来一点味。

所有人在大快朵颐的时候,那一旁的隔断墙壁却是突然倒塌,在一阵烟尘弥漫中,窜出来两个正在打架的人。

这二人一个高大,一个瘦小,却打得很是凶猛,拳拳到肉,皮开肉绽的那种。

其中一个军士反应慢了一点,被那高大的男人一个撩阴腿踹了个正着,吃进去的食物差点没全部吐出来,疼得满地打滚。

就冲着他们的狼子野心,我并没有上前过问,而是转到一个安全的位置,远离那两个疯打的人。

这二人一看就绿林好汉,身手极为了得,不等这三个军士逃出包房,一个大劈叉过去原地旋转几圈,像个陀螺般的把其余两个军士绊倒。

三人惨遭雷池之秧,这二人却始终不见胜负,待打得激烈些,竟然是继续穿墙而过,直接从那上面跳了下去,又在大街上纠缠不休起来。

他们打得痛快,这酒楼却是遭了大难,连着破了两堵墙,把那老板急得直嚎叫,“杀千刀的唉,连累我这做生意的做甚,有本事滚回来,给我赔偿啊,还有没有天理啦!!!”

老板哭得声撕力竭,我却人间清醒的对其提点道,

“老板,别哭啦,你也看到了,我的人在你这里受了伤,还有这些饭菜有一半不能吃,不光费用得减半,还有这个医药费,也得赔偿我们一些。”

“啥?还要赔钱?不中不中,这个墙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招惹了那个恶魔后打烂的,我看……得你们赔钱才对?”

“嘶……”

对方不愧是生意人,这般倒打一耙的事,说得在场很多人都信了,纷纷对着我们几个指指点点。

“哼!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打架的,这房子隔音性挺强,谁能隔着一堵墙惹事生非?不是是无妄之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