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墨绿虎符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安娜。

“你节哀吧,如果这个虎符是真的,那么那天在院子里死掉的人,也定然是真的,就是王子殿下本人。”

当时,我还见到许多私卫闯了进去,对于其余的人也没有过多关注,就只是在那个死尸的身上翻找着,当时不知道在翻找什么,现在想来,不是这个珍贵至极的东西,又如何有价值让人大费周章。

安娜整个人如受到致命打击,瞬间瘫坐在地上,“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死,兄长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杀死他,除非……”

她看向我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尖锐起来,“除非,是像你这般厉害的男人。”

我叹息一声,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把那个王子给干掉了一样,天地良心,我都不认识对方,去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死得透透的。

“这事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把夏国人想得太过简单,就这么区区5万人,就想来打秋风,刮蛋糕,也许不过是来送菜而已。”

安那对于我的话置若罔闻,已经有了钻牛角尖的味道,“寻常人根本拿捏不住兄长,除了你这样的人,绝无第二个可能。说,你处心积虑的和我来到军营里,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题到此,已经没有可继续下去的必要,我也懒得为自己的事解释,只是就事论事的道,

“我若不是被你的戒指套得死死地,根本不会和你结婚。你若是真的怀疑,这个虎符我可以无条件的还给你,从现在起,绝对不会再碰一下,想要战还是后退,全凭你一人之意作决定。”

我已经把态度表明得很清楚了,如果这个女人还是一意孤行的要把一切过错推到我身上,那我也只能含恨离去,以证清白。

“呵……想以退为进是吧?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我们贝拉家族的人,都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看样子,对方的成见已经很深,陷入到失去兄长的悲伤里无法自拔,以至于像个疯狗一样,逮住我这个无辜之人就是一通开咬。

“哎……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吧,如果明天早上醒来,你还是这个态度,那么我会立刻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带着大庾退出来这个令人窒息的帐篷,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升起了一笼篝火。

大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感觉不妥,犹犹豫豫好半响,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只是静静地陪在我身边。

我对其道:“这世间,有的时候就是有这许多的巧合,遇上了也没有能力躲开,这都是命!人力有穷时,唉……”

就像我,打死也不会想到,会在这几日里成为一个异域小国的上门女婿,这实在是滑稽。

“先生,你是一个坦**的人,是那个女人不识好歹,你若是真的杀了人,又如何会说见到了死人,直接说自己捡到的,谁又能知道什么呢!”

我撇了一根树枝丢进篝火里,淡淡的道:“我不怨她,她也不容易,这几日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原本还有些盼头,能等来王子殿下,结果被告知要等的人早已经死去,她一时间接受不了,理智崩溃才会这样。”

“都这样了,你还护着她,不会真的把她当妻子了吧!”

大庾说到这里的时候,心肝儿是有些发颤的,她真的挺害怕从我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傻丫头,我是夏国人,就算要娶亲,那也是按照夏国的礼仪来,这西洋的婚礼,不过是过家家一样的,当不得真。”

每每一想到,自己那一天穿的是一身的白色礼服,安娜穿的也是白色的纱裙,我这心里就有一种不吉利的感觉,这哪里像是在结婚,分明是在办丧婚。

大庾并没有展露笑颜,反而更加的忧愁两分,“我看那公主其实满眼都是你,心里对你一定很欢喜,结果这样,反而有几分可怜。”

“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媒妁之言,一厢情愿又如何能得幸福。这一切在选婿的时候,早已经注定了的。”

说到这里,我的心情不由得又开始发痛起来,我还想在九月初十过生日的时候,和麻天天举行正式的成亲仪式,我不能让她没名没名的跟在我身边。

结果,她表明上答应得好好的,临了还是把我一脚踹了开去。

只要能解开同心戒指,我发誓,十匹马也休想把这拉回来。

我以为安娜要想通,大概要等到天亮,然而事实是,我们前脚才离开没多久,她后脚就追了出来。

也不说话,就是默默地坐在一旁,谁也不靠近,却也不离开。

她的神色真的很不好,这个恶耗抽空了其精气神一样的,眼里的泪水一直无声的流着,比起嚎啕大哭还要更让人无法忽视。

我任其哭了大概一个小时,这才出声打破沉寂,“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公主想开点,你还要想想老亲王,他的年经已经很大了,以后这个国家除了你,好似也没有人可以撑下去。”

她应该庆幸自己是双胞胎,还有这样接替的机会,不然的话,如果王子殿下的死讯传扬出去,这些军士会不会发生内乱,真的很不好说。

公主实在是太过悲痛,想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张开嘴巴后,发出来的声音却是连她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再哭了,哭死了也不会你改变什么,好好想想末来才是正经。”

然而,安娜也只是一个生长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而已,何曾经历过这们的人间疾苦,只想尽情的宣泄自己的情绪,压根不怕这个样子会引来那些军士暗中的窥探。

不得已,我只能在其身上的某个穴位上按了下去,强行让其晕睡过去。

“大庾,你送她回去吧,今晚,你们两人一个帐篷,有什么事,我就在这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