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里正不得劲呢,然后,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很是小声的讲了起来,
“老爷,这二人在吵架呢,那男的说你命不好,会伤害那个女的,结果女的嘴硬,就非你不嫁,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被这句话震得僵在原地,脸色一下子白了两分,语无论次起来,“卿卿,你你你……!”
我不是因为颜卿卿说的内容让我惊恐, 我比较害怕的是,一个亡魂青天白日的,居然也能出来冒泡,这天地之威失效了不成,竟然也不见一道雷来劈她。
等看到那个日头已经是正午了时,突然之间又释怀了,这一天当中,正午的阴气也是很重的,不亚于深更半夜,不然,那些午睡的人,又如何会有梦魇之说,据说那是被鬼压床而倒置的。
所以,颜卿卿能暂时冒个泡纯属正常。
这丫的胆子估计也被吓坏了吧,说话都是小小声的那种,生怕被天道听了去一样。
“你这丫头,胆子太大了,快回去吧,别在外面招摇,对你不好!”
颜卿卿继续小声的道:“老爷放心,卿卿还不想死,心里有数呢,我还能再待半个小时,正好能帮上你。”
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暖意,这一生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位佳人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续而又汗颜起来,比起给予,我好像并没有对她照顾太多,更多的是一种使唤,一种出自本能的利用,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如果有一点点希望,我定然要了却颜卿卿的所有愿望,让其没有任何牵挂的往生轮回,下一辈子能投生一个好人家。
心里面正想着事呢,就听到颜卿卿对我道:“这个叫安娜的女人好邪恶啊,她说为了寻找到真命天子,好已经在祭师那里求下来同心戒指,如果今生不能结为连理,就要和你一起殉情。”
我看着手指头,整个人都傻了,这世上会有这样的戒指,如果不能在一起就会死?
这话若是放在今天之前,谁给我说,我都不会相信,但是,放在这个叫安娜的公主身上,却是一件很信服的事,一个弹丸小国,能发展成为一个备受别人尊敬的小国,那定然是了不起的地方。
这个同心戒指,大概就和巫术下的蛊术差不离吧,都是女子拿来控制心上人的工具。
没有想到,西洋人居然也玩这个,问题是,我不懂这们祭师是怎么操作这个戒指的,它明明没有钻进我的肉里面,但每当我想把它取下来时,就会自主收缩,牢牢地缠在皮肉上,甚至于如果拔得太狠,其还会有勒断手指的趋势。
“卿卿,这个祭师的事,你可懂?”
颜卿卿很是严肃的告诉我,“这个祭师,在西洋国家,其地位不亚于你们庙里面供奉的菩萨,但 是和你们的泥胎塑像不同,这些祭师是活着的,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被供养在教堂里面,拥有鬼神莫测的能力。
你那个同心戒指,别看不起眼,一看就是由大祭师打磨出来的,那戒指上的动物图案是用真实的兽体,经过特有的工序浸泡后,过上十年二十年,这才拥有这般厉害的功能。”
我没有想到,事情越来越严重,沉住气的道:“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才好?”
“很简单粗暴,只要这个女人一死,就能一了百了。”
“这个……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温和点的办法?”
对方虽然手段不光彩,但是只是想和我成亲而已,还没要到必死的地步,如果就这样进行杀戮,那我还真是有些下不了手。
颜卿卿想了想,又给了我第二个选择,“你可以把那个制作这个同心戒指的祭师干掉,效果也是一样的。”
“这个……我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更何况,远隔重洋,又上哪儿杀人去。”
这显然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直接就不做考虑。
“唉……老爷,不管你是咋想的,这个叫安娜的公主,你是必做娶的,每隔三天必须有一次亲热之举,不然,你会流血不止,直到流干后死去为止。”
我一听到自己要死,瞬间绷不住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人女人还是早点去死吧。”
还三天一次亲热,当我是啥了,我可不是什么水牛,闲着没有事就是忙着耕田,我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没有闲功夫一天到晚守着一个异族公主。
说句不哪样的话,异族之人虽然也长得不错,其中也有一些长相比较惊艳的,但是还是抵不上麻天天的万分之一。我不可能守着这样的女人,然后放弃去找麻天天。
眼瞅着我杀机毕露,颜卿狠哭笑不得的对我道:“这个亲王一直在鄙视你,贬低你,而这个安娜公主则不停的为你说着好话,你真下得了手?”
我……
唉……
“现在人多,等人少的时候,我就带着她一起离开。”
既然这般想嫁我,那就得按照夏国的标准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我就得跟我走。
当然,我是不承认这样的婚姻关系的,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集体婚礼最终还是在安娜的强烈抗争之下,得以成行,那亲王的胡子都气歪了,却拿她没有办法。
和其余的九国公主一起,进行了简单的巡游,这西洋人结婚,就是手腕着手,在人前走上一圈,然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由神父主持这一伟大的世纪婚礼。
这京畿之地虽然没有夜海城那般繁华 ,却也有一点点影子在里面,竟然有一个乐队,坐在那里吹拉弹唱的为这一场婚礼奏乐。
而这些身着漂亮蓬蓬裙的公主们,还煞有其事的围着各自的伴侣跳起了求偶舞。
这是一种特别激昂,又带着一点点喜庆的曲子。说句实话,和咱们的古典唢呐相比,又是差得太远,反正我听得很别扭,从始至终冷着一张脸。
可叹无法从这一团乱麻里脱身离去,没有父母在场,没有得到亲朋祝福的婚姻,终究不过是一场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