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然夜已深,主家没有休息,整个宅子里的人,就只能硬挺着陪伺。

豪门世家,廊桥曲折,路径通幽,只从门口走到那所谓的书房,就需要耗费半个小时。

刘军士显然不是个耐力好的,一进门就要了小厮脚力,弄了一顶简易轿子抬了过去。

我作为人偶,可没有这个待遇,只能老实的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雷家少爷的书房,不同于别家的,是在二楼,一楼只是一个书画展览室,据说那些都是其呕心沥血的大作,时常有人上门重金求购。

我只是随意撇了几张,发现还是有一点点水平的,也就是一点点而已,比起我七岁时的涂鸦的确是强了几分。

这二楼的书房里倒也中规中矩,除了名家画作,以及一些精美瓷器,并不见什么出格之物。

能称得上出格的,大概也就是此间的主人,雷家的二少爷。

此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轻绸睡衣,其领口扣子并没系好,露出里面雪白的皮肉,其人慵懒的躺在那皮质沙发上,倒也有那么几分醒目的味道。

刘军士一看这阵仗,那眼睛就像是狼见到了肉,瞬间露出精光。只是作为一个下属,在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前,其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

他赶紧摘下军帽,扯了扯军装上的脖领处,把其一个搭扣稍微扯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透一下热气。

“少爷,小的已经把人给带来了,还请您过上一眼。”

那雷二少爷瞬间来了精神,立时站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我。

这富家子的基因是真的好,竟然比我这标准身高还要高上半个头,白白净净的脸皮,剑眉细眼鼻梁高挺,是少见的美男子。

被人用灼热的眼光反复打量着,这得需要脸皮厚一点才能忍得住,不然当场就会露出马脚。

“此人姓甚名谁,背景可有调查干净?”

“少爷放心,这家伙被控制住的时候,早就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一遍,详细的你可以看看这个。”

刘军士把一张纸条递给了雷二少爷,其人随意扫瞄了一眼后,皱了皱眉头,“东流麻家的人,很是耳熟,在哪里听到过!”

“少爷多虑了,这人来自偏远地方,被控制了也不会有家人来闹事,正是最佳人选。”

“说得也是。”

雷二少爷总算露出了一张笑脸,对刘军士道:“你做事一向妥贴,这事儿交给你,我是最放心不过的,说吧,你要本少爷怎么奖励你?”

刘军士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感觉,憋了半天就等着这句话,正想说什么时,看到其还流连不舍的盯着我瞧,那到嘴的话又不得不憋了回去。

“少爷看着奖励就成,小的都欢喜。”

“行吧,你下去吧,你房里已经准备了你想要的,祝你玩得愉快!”

刘军士一步三回头,在雷二少爷那健硕的身板上流连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泱泱不乐的离去,末了还体贴入微的把门锁带上。

这是想干什么?

老子还在这房里呢,就这般不管不顾啦?

下一秒,就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那该死的雷二少正在抽皮带,他想干什么?

联想到那个司机说的一些话,一种不好的感觉爬上心头,我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了,不能让这样的人恶心死。

手指微动,一颗小石子被弹射出去,正好打在那灯泡上。

“啪”的一声,灯泡炸裂的声音伴随着一片漆黑,屋里伸手不见五指,那雷二少爷跌跌撞撞的跑到窗户口,对外大叫起来,“快来人啊!”

趁着这空档,我熟练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拿起一旁的点心就开始吃起来。

忙了这么久,需要补充一点能量。这该死的二少爷,日子过得相当腐败,这点心不光好看还好吃,我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没觉得多腻。

当两个军士提着一盏灯冲进来后,我再次恢复那复木讷的表情,动也不动一下,末了还不忘把嘴边的饼干碎屑清理干净。

这二人忙活一番后,屋子里再一次恢复明亮,那雷二少爷也早就穿戴整齐,一脸诲气的把人打发走,大概是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致,给自己开了一瓶洋酒,自顾自地喝起来。

“喂,你个傻了吧唧的,滚过来,陪我喝两杯!”

他在那里发号施令,我并没有鸟他,因为压根儿不用鸟,作为一个被控制的人偶,只听铃声为号,那姓刘的也是个不安好心的,这种重要的事竟然没有和其交待,害得他在这里做无用功。

几次三番没有叫动我,雷二少爷再傻也知道是有问题的,这人气得把洒瓶子都摔了一地,派人又把刘军士从安乐窝里挖了回来。

“少爷,这可不怪我,是你说的,这个人归我管,就没有把控制铃给你。”

“少费话,现在本少爷有用,对着一个木头有什么意思,爷得让他燃起来,懂了吗?”

雷二少爷接过控制铃,一脚把衣衫不整的刘军士踢了出去。

刘军士是故意穿成这样的,结果也没有引来雷二少爷多看一眼,屁股还被其踹了一脚,愤恨不平的离去。

拿到了铃铛,雷二少爷迫不及待的摇晃起来,“小样儿,刚才看你一脸高冷的,现在看你怎么拒绝我。桀桀……”

我翻了翻白眼,就他这蠢样,谁使唤谁还不一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我不介意一直装下去,若是挑战了我的极限,那也就只能……

我眯了眯眼,像个猎人,静静地等着这厮的命令。

“再去开一瓶酒来,少爷今儿个要和你喝交杯酒。”

我默不作声的走到酒柜那里,看了看琳琅满目的酒,什么样的造型,颜色的都有,简直是像个小型酒庄。

随意选了一个瓶肚子比较大,脖颈比较长的,拿了一把开酒器就走了过来。

这玩意儿,在张大少的厨房里没少见过,也开过一两瓶,所以,我是有经验的,但是,不防碍我做点什么。

雷二少爷是个被人伺候惯了的人,还乐呵呵的翘着二郞腿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