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溜子要人赔钱,那中年男人则大喊冤枉不认识他,根本没有欠钱这回事儿。

奈何街溜子嗓门贼大,一口咬定就是他欠了钱。

二人之间有矛盾,拉拉扯扯间,不可避免地会波及到排队的人,大庾首当其冲,被对方逼得溜出了位置。

那木箱子有些沉重,被其烦燥的扒拉到一旁。只等事停息后再排回去。

原以为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到后面战况激励,不知不觉卷进去了好几人,转变成了大型群殴场面。

眼瞅着事态闹大,那邮官不得不跑出来维持秩序,不由分说,把闹事的人全部踢出队伍行列。

包括大庾在内。

大庾自然是不干了,急赤白赖的解释了半天,那邮官白了其一眼,“要么重新排队,要么滚蛋,再敢啰嗦,拉到黑名单里面,永不派送!”

大庾被对方决绝的态度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奈何对方站在高处,以势压人,自己只是个外乡人。人微言轻,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个帮着说话的,急得没有办法,眼睛都憋红了。

我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队伍还在不停的排着,唯独大庾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冒似还在抹眼泪。

这简直是让我鬼火绿,正欲上前问个究竟时,就见到好几个混混漫无目的的上前,于不经意间,把大庾给围到了里面。

“小姑娘,看你排队也挺辛苦,实不相瞒,我们有个大哥在前面排着,你若是舍得花点小钱的话,不介意把位置让给你。”

“咱们京畿的人最乐于助人,见不得你一个小姑娘在烈日下暴晒,你可要敢紧做决定,不然等一下就轮到我那兄弟,你可就再没有机会……”

大庾狠狠吸溜了一下鼻子,带着哭音的问这几人,“你们要多少钱?”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对大庾晃了晃三根手指头,“嘿嘿……不多不多,三块而已,也就贵人几个烧饼钱。”

“三块……”

只是排个队,就要这么多钱,这些人就和抢钱有和区别。

再一看,先前被踢出去的好几个人,也面临着被几个小混混围着讨钱的局面,这分明就是一起有组织的捣乱行径。

看这些人熟练的样子,之前也不知道讹了多少人。十有八九,那邮官也掺合在里面,不然的话,何至于刚好踢出去的都是外乡人,而本地的人则一个个抱着手看热闹,时不时还捂嘴偷笑。

大庾是舍不得这些钱的,有这花费,还不如自己去排队,正在这时,只见一个邮官跑出来大声宣布,“还有二十个名额,后面的人不要再排队,明日赶早!”

这些小混混闲闲的说起风凉话来,

“看吧,现在排队也排不上了,姑娘若是不急的话,那就明天再来试试罗!”

“就是不知道,明日会不会被人又踢出去,哎……真是惨啊!”

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威胁,大庾气得直跺脚,“你们这是故意的,欺负人就不怕我报官?”

“唉哟喂,你倒是报一个试试,是那邮官儿踢的你,关我们屁事。你这样胡乱冤枉人,报到那官衙里,还反告你一个诬陷之罪,到时候可就不是几块银元能解决的事。”

“你若不花钱,就一边儿待着去吧,现在没有五块银元,爷几个还不卖你了。切!”

这些人坐地起价,根本就不怕大庾这几个人反了天去,因为明儿个他们还来,一直闹到这些人交钱为止。

反正这是一个不费劲的买卖,也不需要投入什么本钱,薅到一个是一个,一本万利。

这些人打得好算盘,我没有想到这个世道,只是这样的一个小生意,也有这么多黑幕在里面,同样是气得够呛。

“大庾,甭理这些人,我们走。”

大不了我去下一个城市,再重新邮寄,我就不相信,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地方是开门做生意的。

那几个小混混没有想到,我们这般硬气,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还是不上钩,一个个气得在后面放狠话,

“这周边城市只有五个邮局,都是我们的人,你们识相的就乖乖上供,否则的话,手里的东西别想邮出去。”

这话我可不爱听,口气很冲的怼了回去,“爷今儿个就不邮了,自己送回去,怎么地,离开你们就不活啦!我呸!什么垃圾玩意儿!”

当我们二人是软杮子不成。若不是现在人多,不好把事闹大,不然的话,打上一顿,看他们老实不!

我是挺横的,一出面就把关系给闹僵,那其余的几个被踢的人,可是心急如焚的拦住我们的去路,

“这位小哥,你们两人把事办绝了,对方要涨价,这可让我们如何是好!”

“对啊,祸起你们,可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得给我们解决了才行。”

这是怪上门来了!这也能怨?

我挑了挑眉头,“呵……我是我,你们是你们,他们想涨你们的价,关我屁事,走开,别挡着我们的路!”

不敢和那几个混混胡咧咧,却是欺负上我二人,这些人其本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人急吼吼的上前来闹,

“不行,你们可不能走,这事儿是你们惹出来的,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一人补两块,动作麻利点,别逼我们动强!”

虽然只是几块银元的事,这些人却是想赖在我们头上,自己不敢抗争,却来欺负更弱的,真当我们是吃素的不成,大庾气得要死。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自己都是受害者,你们还上来踩一脚,有这么欺负人的?还有没有天理?”

这些人对付小混混不行,对付大庾这样的姑娘,却是震震有词,

“呵……废话那么多,若不是你们在这里胡搅蛮缠,对方何以会涨价。给我们搞快点,马上就轮到我们了,若是耽误我们的大事,还要赔偿更多。”

大庾十分硬气的道:“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比你们还不要脸的,有本事就上来抢吧,给是绝对不会给的。”

这些人见到大庾这般说,自然也就不客气的上手。

我还没死呢,但凡是动手的,挨个在其肚子上赏了一脚,踹翻在地。

“青天白日的抢人,活腻了吧!”

我下脚很重,这些人伤得可不轻,一个个疼得卷缩在地,哼都哼不出来,更不要说再来拉扯。

“别理这些人,走!”

我拽着大庾就要离开这个污烟瘴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