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呆在那房顶上,并没有离去,也不是想偷窥别人什么秘密,我只是想看看什么叫世家的风采。
其实,药家人还是挺多的,就好比那年轻人,这么晚了还在挑灯用功,好似是在烘焙一种药材,很多药材需要又洗又晒,又蒸又煮,手续还挺麻烦,为了炮制出最好的药材,总是需要不断的学习。
药家人得到警告后,安静了下来,那大家长留下几个核心的人后,其余的人就都撵了回去。
众人聚在一起,无非是商议接下来所面临的局势和困难,最可怕的是,有人竟然提议分家,保命一个分支,也总比全部陷在一个泥沼里好。
这样的提议,放在平时,那就是大逆不道,要被整个药家的人唾弃。而今,提出来后,所有人都不得不陷入了沉默。
分家,分出去哪一支?分了后又能去哪里安家?药家的传承究竟是放在本家,还是分支里面?
这都是大家长需要作出的抉择。
但有一点很明确,所有人有意无意,都已经默认了分家的提议。
这注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的,那个大家长也只能选择拖字诀,“此事以后再见机行事,我们药家总共有五个支脉,最有可能分出去的是二房和五房,作好准备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众人都没有异议,却是那年轻人突然冲了出来,对那大家长道:“药空爷爷,我不属于哪一房,我要和你在一起。”
此时的大家长,那就是一个活靶子,跟在其身边是最危险的,此时人人自危都想要自保,那能分出去的两房人员,其脸上就隐隐有喜色,只是在夜色下,被掩饰得挺好。
也就我这居高临下的,这才能把这些人的嘴脸看得明明白白。
而由此也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非常勇敢、竖毅、带着一腔难能可贵的孤勇。
大家长对于这样的提议,是持否定态度的,“小安子,莫闹,你是我们药家年轻一代里面,天赋最高的人,以后药家还要靠你传承下去,你……就归到二房门下吧!”
大家长一言定乾坤,年轻人即使再想挣扎两下也不得。
夜再次恢复宁静,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已经没有了睡眠的心思,亦如我,杀人的时候,手起刀落不普有个一丝犹豫,待得真的过了后,这心里始终乱麻麻,无法平静下来。
看了看乌漆抹黑的天色,月黑风高星隐,就是那风吹过时,也带着一股沁人的寒凉,令人徒增伤感。
一直坐到天色微亮之时,我才打起精神,回到老医仙的住所。
一进门,我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药师傅的额头,发觉其上面覆盖得有一层湿布巾,那是降温用的。
而那早该熬干的药汁儿此时正汨汨的冒着热气。打开看了看,熬得正正好。
正在这时,房间门被人推开,却是大庾提着一个炭篮子走了进来。
“先生,你可算回来了,没有事吧?”
我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她脸上的脏污看,竟然也有那么一丝温暖,“辛苦了,害得你一晚上没睡!”
“这算啥,小事情而已。能帮到先生一点点忙,大庾也不算吃白饭的。”
大庾这话让我心酸不已,这个丫头处处表现自己,是希望自己能有一点点用处吧!
“大庾是世上最能干的姑娘,将来谁娶了你定然享福不已。”
此刻,羡慕和忌妒,两种情绪在我的心里不停的拉扯。
我突然有些难受起来,这么好的姑娘,将来要是嫁人了,想到以的她的好,都只留给外人,心里就一阵子不得劲。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一次,我可以骗自己,我舍不得这么好的姑娘离我而去,第二次,是我贪图这个姑娘的好,想要霸占她的一切,喜欢看她的眼里尽是我的样子。
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我又为什么呢?我怎么可以这般怎么狭隘的,想要把一个女人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我承认,自己的心里住着一个魔,应该说,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魔,而作为一个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点,我们可以用道德,用金钱,用感情……用一切手段去压制住那只魔,不让他出来害人。
所以,明明心里有诸多不舍,我还是对其寄予更多的美好的希望。
大庾有些羞涩的把炭篮子放下,嗔怪的道:“好好的你说这个干嘛,赶紧看看药先生吧,我看他额头发热厉害,需要及时退烧。”
大庾给的那块凉布巾,用的是冰凉的井水浸泡过的,只是片刻的功夫,其就已经变得湿热。
此时光线并不强,我无法看出其脸色出何,只是听到那混粗的呼吸声,还算有力,料定其只是伤口感染到,并没有别的碍。
而此时,睡在角落里的老医仙也随之醒过来,检查了一下药师傅的状况后对我道:“赶紧喂药,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的造化。”
那药小小的一碗,有一多半都没有喂进去,药师傅的牙关咬得死死地,尝试了好些办法都无果后,当我打算把人敲晕后再行事时,就见到药师傅在后劲窝处按了一下,药师傅那嘴巴就不可避免地张得大大的。
中医真是神奇,就这一手,就够我学很久了。
把药喂完了后,就把其绑带扯开,打算看看伤口恢复情况。
结果比我们想的还要糟,那伤口并没有愈合的倾向,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丝丝缕缕的往外冒血。
“老人家,这个伤药好似没有用,要不……试试我麻家独创的金疮药,说不定会有奇效。”
“我这药大概是时日太久,有些失效,现配有些来不及,小友若是有现成的,那就赶紧用上。”
从这里也能看得来来,老医师并不是一个很固执的老头,有的人认死理,在自己的领域里面,并不容旁人指手画脚。
麻家的药,都是经历过实战检验过的,对付这种外伤是真的有奇效,只撒了上去后,就肉眼可见伤口里的**不再渗出。